“我回来了。”

嗓音因为压着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穆祉丞咽了口口水，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男人。

眼前这人，脱去了宽大的外套，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身形竟比记忆里的单薄，衬得脸颊愈发消瘦，清晰的下颌线充满了凌厉感。

眼睛里溢出来的爱意像是裹满了甜滋滋的糖浆，让人想要沉溺。

见穆祉丞一动不动。

王橹杰眼中光亮更甚，一步，一步走到穆祉丞身前。

抬起双臂，动作轻柔的将人拥入怀中。

“穆宝。”

“穆宝。”

他不停的在穆祉丞耳边轻唤着。

明明人就在怀里，却一直在轻唤着。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王橹杰将脸埋进穆祉丞的脖颈间，用力的，贪婪的吸取着只属于他的气息。

可怜巴巴的模样，像迷路很久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归处，却还在小心翼翼地怕这是一场梦。

穆祉丞清楚感受到王橹杰抱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一秒，随后又放开。

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穆祉丞双手紧握成拳，用力推开他。

嘶吼一声：“滚开！”

猝不及防的王橹杰被推得往后踉跄好几步才停下。

“穆宝？”

他红着眼，带着祈求的目光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

“滚！滚出我的房子！”

穆祉丞彻底没了白日里的伪装，此刻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

“滚啊—！”

王橹杰看着他这样，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打手衔住，难受的无法呼吸。

“穆宝...。”

“你凭什么？”

穆祉丞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体面。

泪珠一颗一颗连成线垂直从红彤彤的眼角坠落。

“凭什么说走就走，一点消息都没有，凭什么说回来就回来？”

“王橹杰，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我还会像四年前那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王橹杰上前两步，眼看穆祉丞后退，只能停下脚步。

“我没有耍你！”

“我从来没有耍过你！”

“没有吗？”

穆祉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的同时眼泪滑入口中。

淡淡的咸味苦涩非常。

“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啊！”

穆祉丞咄咄紧逼，“四年前，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

王橹杰垂着眼，穆祉丞看不见他在想什么，却也能从他因为隐忍而颤抖的双肩发现端倪。

“怎么，说不上来？”

“穆宝，我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

“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王橹杰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

穆祉丞气笑了，“我也是疯了才会这么执着一个答案。”

也许，他早就疯了。

在四年前王橹杰‘人间蒸发’的那一天。

“你走吧。”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语气平静的可怕。

“什么？”

王橹杰像是没有听清，亦或是听清了，想要再次得到穆祉丞的亲口说一遍。

穆祉丞深吸了一口气，正正的回望着王橹杰，“我说，你走吧。”

“从今以后，不对—”

“从当年你离开的那一天，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再不走，我报警。”

王橹杰仿佛还是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一步一步走近穆祉丞。

猩红的眼，深邃幽沉的让人不禁感到一股惧意。

穆祉丞下意识后退，直到背抵金属房门，退无可退。

却还是咬着牙重重说道：“我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

“唔—！”

穆祉丞被突然贴上来的王橹杰捧住脸，嘴唇也被堵住了。

穆祉丞慌了两秒，随即拼命挣扎，推开王橹杰的一瞬间扇了他耳光。

“啪—”

巴掌声在偌大的房子里回荡。

王橹杰白皙得异于常人的脸顿时红起一个巴掌印。

“你疯了吗王橹杰！”

“你发什么疯！”

“要发疯也别在我这儿！”

穆祉丞低吼咆哮，用袖子不断擦着嘴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橹杰缓缓转回脑袋，脸上不仅没有一丝被打的怒气，反而洋溢着一副痴笑。

穆祉丞顿了半秒，用看神经的眼神盯着他。

王橹杰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抬眸盯着穆祉丞的双眼。

“不是梦。”

“穆宝，这不是梦，对不对？”

他微微俯身，凑近，想要再次亲上去。

“疯子。”

穆祉丞暗骂一声，侧身想要开门离开。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就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的下一秒。

穆祉丞被身后的王橹杰推抵在门上。

“砰—”

“啊—！”

房门回关声同穆祉丞的痛呼声一起响起。

“不要走！”

“穆宝，不要离开我！”

穆祉丞忍痛挣扎，到底是谁离开的谁啊！

“王橹杰！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

“不然我就报警，你不是刚刚上映了一部电影吗？”

“你也不想做个劣迹艺人吧！”

“你—！”

话音戛然而止。

穆祉丞整个人被王橹杰翻了半圈，双手被他单手禁锢在头顶。

下颌被他另一只手衔住，嘴唇再次被堵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丝滑。

“唔唔唔唔—！”（听不懂，感觉骂的很脏。）

王橹杰用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控制着穆祉丞，却在穆祉丞用力挣扎的时候适当泄力。

以免他会因为挣扎伤到他自己。

王橹杰闭上眼，将所有的慌乱、不甘与恐惧都揉进这个失控的吻里。

舌尖轻轻抵开对方的唇齿，试图用这样笨拙又霸道的方式，堵住那些他不想听见的话语。

渐渐的，场面越发失控，穆祉丞的手被放开了，不过腰又被禁锢了。

拉扯间，穆祉丞扯开了王橹杰身上的黑色衬衣。

扣子崩开，薄肌随之袒露而出。

穆祉丞一眼就看见了横在他心口处足足有五厘米那么长的刀疤上。

穆祉丞呆怔住，绯红的嘴唇上湿漉漉的。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快一步抚上了他心口处的刀疤。

“这是什么？”

他惊愕的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王橹杰的眼睛。

王橹杰抬手覆盖穆祉丞的手，轻轻握住，低头啄了一口他的指腹。

“穆宝，我爱你。”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流露的真挚，心脏空了一拍。

一如四年前被他告白，慌乱的说不出话。

王橹杰温柔的笑着，独属于穆祉丞的笑容。

低下头，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穆祉丞的嘴唇。

穆祉丞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也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王橹杰，这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变得这个模样？

“闭眼。”

王橹杰哑声说道。

穆祉丞应声闭眼，一滴清泪随着闭上的眼皮从眼角滑出。

王橹杰双手捧住他的脸，虔诚的低下头，将滑出来的泪水吻住。

穆祉丞的眼睫肉眼可见颤了颤。

放弃吧穆祉丞，你一直最想要的，不就是他能回来吗？

‘老天爷，我就只有一个愿望，我只想让他回来，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生日愿望，在第四个生日当天，实现了。

感受着王橹杰的温柔，穆祉丞渐渐抬起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亲吻穆祉丞的王橹杰在这一刻停下，嘴角勾起的瞬间重重吻了回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如狂风骤雨般席卷穆祉丞。

褪去温柔的克制，只剩下炽热而霸道的占有。

齿尖轻轻碾过他的下唇，在他倒吸凉气的间隙，舌尖强势探入，搅乱了他所有呼吸的节奏。

穆祉丞的后背抵在冰凉的金属门上，身前却是王橹杰滚烫的体温，隔着半开的衬衫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王橹杰在他的颈侧敏感处用齿尖轻轻啃咬，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呼吸交缠着，穆祉丞最后抵抗的力气都散了去。

意识因为缺氧变得断断续续的，只知道每次清醒的时候，地方都不一样。

浴室，客厅沙发，餐厅桌。

然后是...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