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枫,妈妈问你,你记得这个是谁吗?”林妈指着一位老爷爷,问他。
经过与刚才那个叫季丞霖的人打听后,他也记下了所说的两位老人和我自己的关系,被问到虽说没有感到很为难,只是故作犹豫后才答话。
“嗯……是爷爷。”枫枫回答,脸上神态自若,心中舒缓了下来。
那位老人听到后,高兴地用厚重粗老的嗓音音哈哈了几声,还鼓了鼓掌,连讲话时嘴角都没压下来过。“哈哈哈!对喽!枫枫还是记得爷爷的!大伙们听见没有,枫枫没有失忆呢!”
看着老爷子满足的笑容和上扬的嘴角与眉眼,在座的人也不免得跟着一起笑了笑。
林妈欣慰地点了点头,握住林屿枫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掌心,一股暖流从掌心穿进皮肤里一直经过血管,最终到达心脏。
“那我是谁啊,还记得吗,枫枫?”刚才给他拿碗去放的男人问,脸上还一副窃喜的表情。
“爸爸。”林屿枫这次毫不犹豫地给说出来了。
林爸和爷爷的反应一样,又是大笑又是拍掌的,硬是把气氛给烘托得更有趣了些。
提出恢复记忆方法的寸头男人摆着笑脸,笑时露出两颗黄黄的门牙,唇上还留有两条又黑又细长的胡须,随着嘴角的上扬摆动着。
林屿枫盯着他的胡子看了一小会,硬是没敢笑出来,憋在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寸头男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右边的胡须,操着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乐呵地问:“那啥,枫枫,我是谁呀?”
这可把林屿枫给问住,他盯着寸头男人,又扫视了一眼男人的胡须和手,以及那看上去黄得发臭的牙子,在心里把男人的与自己的辈分猜了个遍,还是确定不出来。
他选择沉默不说话,别人还以为他这是在回忆,全都耐心地看着他,期待他能回答出寸头男的称呼。
林屿枫求助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两张眼睛蕴含着不知多少的委屈,手还捏了捏妈妈的手指,看上去就像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孩童。
说实话,一个上了高中的人这么跟家里人撒娇确实挺别扭的,但也没办法,毕竟是迫于无奈嘛。
林妈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于是心领神会,对着寸头男说:“枫枫这不短暂性失忆吗,怎么可能一时想起来那么多人呀。”
寸头男若有所思的点头,没有再打算继续让林屿枫非要说出对自己的称呼,而是自己告诉了他,“我是你爸爸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大伯,懂了没有。”
林屿枫上下打量着寸头男,缓缓地点点头。又看向自己的爸爸,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大伯和爸爸的长相简直是一个天上的,一个地下的,还好自己是爸爸的孩子。
“你们看看,枫枫也不是完全失忆呀,所以我还是认为,没有必要去执行那什么恢复记忆的方法。”和枫枫搁这两个人的老奶奶向着众人说道。
大伯这次没有急着争辩,倒是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行吧,可能自己慢慢重新适应几天就好了。”
听着他俩的话,林屿枫头脑有些蒙蒙的,搞不明白什么是“恢复记忆方法”。
“大伯,奶奶,什么恢复记忆方法?”枫枫忍不住好奇地问。
奶奶忽然也笑了,笑起来时脸上浮现出好几道时间带来的皱纹,更是显得老奶奶整个人很慈祥,想必是林屿枫在她没有提问的情况下叫了自己奶奶。
“本来以为你真的失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我们打算商讨个能给你快速恢复记忆的方法,就是给你看你从小到大的视频,在教你一遍遍地把我们每个人都记得清楚,睡觉时轮流到我们给你说晚安。”大伯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这方法告诉了林屿枫,正好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林屿枫的反应挺淡定的,听完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并告诉大家:“没事的,我会慢慢想起来的,不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