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是怎么忍着脸上的疼痛睡着的,林屿枫已经记不清了,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鼻根和嘴唇隐隐作痛,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砸成猪头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淋屿枫没有勇气睁开眼睛,他半磕着眼皮,生怕下一秒一张肿脸出现在眼前。
“哎……我去?”林屿枫终究没忍住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前的脸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惨烈,不过是鼻根红了一小块,上嘴皮肿了点,看上去就像是涂了口红。
还以为有多惨,原来就这点小伤,林屿枫心满意足,简单地洗漱完就下楼。
他的脑子又闪过微信群里的那条消息,想想都生气,要不是因为看了消息不然他才不会被手机砸,当时自己已经很困了,谁成想,看完后那是又困又疑惑,一不小心就失去了力气。
说来也怪,手机砸到脸后,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是伴着疼痛入睡的。
今早的早餐不算丰盛,一个鸡蛋、一根油条外加一杯豆浆。餐桌仅有这一份,另两份只剩下塑料袋躺在垃圾桶里。
林爸林妈这几天都很忙,晚上凌晨到家,早上天没亮就起床,今天可能是赶不来时间了,点的是外卖送来的早餐。
林屿枫对父母的公司没有任何印象,平时都是从他们口中得知公司很忙。自从重生到现在,他连父母公司的影子都没见过。
今天他醒来得挺早,在闹钟响之前的一分钟就起身坐在床上,捏着隐隐作痛的鼻根。吃完早餐正好七点十分,拿上手机背上书包就可以出发学校了。
小区里这个时候已经有老人下来打太极,下象棋或是聊天了。朝门口看过去是晨跑回来的年轻人,他们边擦着汗边小跑着往单元楼跑。
空气在早上是最清新的,猛吸一口,脑子里的那股早起的烦躁就随着二氧化碳一起呼出体外。
林屿枫站在单元楼下,出门前他看见季丞霖给他发的消息,让他等着一起去学校。
没过一会,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一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来到身后。
“走吧。”林屿枫说着把手机放进校裤口袋,两人一起朝着学校的路走去。
初秋的风肆意地席卷整座城市,将大树的黄色铠甲一点点脱去,路边好几棵大树每隔一会就落下几片碎片。
凉风嗖嗖地贴在每个人的脸上,觉得这还不够就钻进衣服拥抱被包裹的皮肤。
林屿枫早预料到今天会降温,他特意穿了一件薄外套,冷风一吹就拉紧拉链,把部分凉意都隔绝在外套外。
季丞霖也一样,他早上没有想到会穿外套,还是出门之前林屿枫给他发的消息,他才折回屋里拿上一件校服外套。
走了一段路,他的外套还是夹在手中,见林屿枫拉上了拉链,才感觉到冷,斜挎着书包套上一只手,再用那一只手拿着书包,把另一只手也给套上,最后重新背好书包。
两人肩并肩地走着很少说话,但也不感到尴尬,都各自看着前方的路。
校门外学生只进不出,也没有主任和老师站岗,保安悠闲地躺在保安室里,偶尔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看一眼进校门的学生。
林屿枫感觉很奇妙,原来进校门也可以这么轻松,不用搜肠刮肚地拿“电击棒”检查手机,甚至连个老师都没有。
“哎!那不是我枫哥吗!”一道爽朗响亮的声音在林屿枫十米外的马路上响起。
不等林屿枫把身体全部转过去,这道声音的主人就快要接近面前。
奔跑而来的少年脸上洋溢着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活跃和中二,他长得还挺高,皮肤接近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隐隐若现。
在晨光的照耀下,少年脸上的五官显现的有少量的硬气,最出众的还得是那只高得能直冲云霄的骆驼枫鼻子。
季丞霖以为林屿枫不记得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谁,主动挥手打了声招呼,“祥子!”
“祥子”?什么鬼?
如果季丞霖要是不说,林屿枫最先想到的人是那个群消息的榜一“大嘴老刘”,现在你告诉我他是“祥子”?
终究是自己失算了,林屿枫有气无力地挥着手,“嗨……”
祥子一过来,他那只大手就按在林屿枫肩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和惊喜,“好久没见到你了!”
林屿枫点点头,确实好久没见,也可以说根本没见过。
三人结伴往教学楼走,祥子是他们当中话最多的,一会讲这一会讲那,没有话题硬要创造话题。
“我说啊,你变化真大,你以前都没有这么沉默的!”祥子见自己不论讲什么,林屿枫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林屿枫哪知道以前是什么样的,他只想现在以自己的方式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可能在其他人看来,他林屿枫简直就是一整个大变化,但这没办法,自己都还没适应好,怎么把握得住在每一个人眼里的形象。
上到教学楼二楼,三人往尽头的班级走去,来到“高二2503班”,进到教室坐在位置上。
二中的门禁时间是八点之前,现在刚好七点半,班级里的人还没有到齐,大概隔五分钟才会进门一个或者两三个,照这样下去,八点钟才能勉强坐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