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没有过多闲逛,很快便回了青竹峰,刚踏入青竹峰,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竹屋似乎有动静。
“师尊!”裴钦之一脸欣喜的推开了竹屋的门。
正在处理惊鸿书院事务的沈云舟笔尖一顿,一滴墨恰巧滴在纸页上。
他神色未变,只从容地将那页污损的纸抽出,置于一旁。
“回来了?山下可还玩得尽兴?可曾见到你的旧友?”
“旧友?”裴钦之一脸疑惑,“师尊,什么旧友?”
沈云舟一脸淡然的从中抽出徒弟的信件,递给了他:“为师不是有意拆的,之前青竹峰的信件一向是由务司堂弟子送到惊鸿书院由为师回复,不知其中有你的信件。”
“师尊无须自责,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裴钦之接过信件后翻开一看。
信上的意思是约他春风楼一叙,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署名。
裴钦之眉头微皱,琢磨着信件上的字迹,脑海里拼命搜索能对得上字迹的人。
思索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风陵长老和太子表哥如果想见他,大可以用玉佩传讯,裴钦之有一块象征风陵皇室身份的玉佩,独一无二。
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没有记忆里熟悉温润的玉石手感,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云舟看着徒弟翻来覆去的摸索,一下子便猜到了缘故,“可是丢失了何物?”
裴钦之答道:“弟子的世子玉佩丢了,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裴钦之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玉佩还是在南洲大战的前昔。
沈云舟同样出身于皇室,自然明白世子佩对裴钦之的重要性,眼下只能宽慰道:“及时将此事告知你们风陵皇室,玉佩日后再寻。”
裴钦之懊恼的点了点头,没有玉佩传讯自然是多有不便,但据他对风陵长老们的了解,即使没有玉佩也不会用信件传讯,他又不是灵力全无的凡人。
回想起南洲大战前昔四处求援无人相助的场景,所有人都在等风陵亡国,他裴钦之哪里有什么旧友呢?
“师尊,信上之人未言明身份,那便无须理会。”裴钦之将信件随手一扔,根本就没打算赴约。
沈云舟闻言也没再提起此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信件上称自己的弟子为“裴觉”,并非“裴钦之”。
裴钦之从小被风陵皇室和长老保护得极好,外人仅知风陵出了位少年天才世子和“朔雪剑”的名号,裴钦之也从不过度张扬,“裴觉”这个名字,只有极少亲近之人知晓。
如果他否认与信件之人相识,那恐怕便是一个圈套。
沈云舟敛起思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无论如何,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徒弟。
裴钦之指着一个花纹古朴复杂的锦盒,询问道:“师尊,这个是什么?”
沈云舟想起这是为自己徒弟准备的拜师礼,“你打开看看便知。”
裴钦之打开一看,是一条泛着光泽的绸缎发带,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入手清凉柔软,质地轻盈,一看便是不凡的神器。
“此物名渐染,”沈云舟在一旁解释道,“是上品防御类神器,可抵挡化神期至命一击,可根据物主心情变幻万千色彩。”
沈云舟每说一句,裴钦之眼中的光便亮了一分,他理解的是:这是一个百搭的保命发带!
“多谢师尊!弟子很喜欢!”
裴钦之欣喜的接过,迫不及待的将指尖划破,随着一阵刺眼的五彩光芒闪过,神器已认主。
渐染发带上流光微转,逐渐浮现一行小字:渐融春雪,不染尘烟。
只片刻便开始消散淡化,仿佛这只是它向主人介绍自己。
沈云舟凝视着那行逐渐消散的小字,未曾言明的是,此物真正的箴言在于未能显现的后半句:不执情爱,不困世俗。
这不仅是神器的来历,更是他对弟子仙途最深的祝愿。
认主仪式完成的瞬间,渐染如获生命,“嗖”地飞起,绕着裴钦之欢快地转了三圈,最后顽皮地落在他发间,自作主张地系了一个歪歪扭扭、不忍直视的结。
裴钦之见状想一把给它拽下来,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渐染,灵活得简直不像话。
沈云舟也是哭笑不得,抬手一阵轻柔的灵力抚过,渐染立马消停了下来,恢复成一个正常的发带。
“神器有灵,你与它还需多多磨合。”沈云舟道。
裴钦之自然知晓越强大的神器灵性也越大,乖顺地点了点头。
沈云舟的事务繁忙,裴钦之便也没有过多打扰,借口说自己要去练功了,离开了师尊的竹屋。
*
回到自己的屋内,裴钦之迅速设立了一个结界,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虽然师尊送了他不凡的保命神器,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他自己若不够强大,没有保命的实力,那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