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也拿自家公子没有办法,一脸歉意地看向裴钦之他们二人。
仙人托梦在修真界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仙人向一个普通人托梦那就是稀奇事儿了。
“那位仙人哥哥一身红衣,居住的宫殿有很多高大的梅花树,四季都会绽放,”小男孩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时不时回忆一下关键细节,“哦,对了,那仙人哥哥会术法,会是一种火的术法。”
裴钦之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眉头越皱越深,“你叫什么呀?”
听这小男孩的描述,倒是有几分像自己的师尊,惊鸿五国之中,也只有临渊皇宫会种梅花,那梅花产自南洲,四季常开不败。
师尊确实喜欢红衣,热烈而张扬,因为沈云舟年少时体弱多病,素色的衣服衬的他没有气色,镇不住朝臣和子民。
而那火的术法,多半就是九幽冥火。
“我叫裴寂。”小男孩答道。
“忌?禁忌的忌吗?”裴钦之挑眉问道。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寂静的寂。”
裴钦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若有一天我见到他,会告知他的。”
“真的吗?”小男孩似乎非常高兴,“那我会有机会见到他吗?”
裴钦之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他可不能做出保证,“那你努力读书,争取早日高中,站在朝堂最显眼的位置,也许那个时候他就能看到你了。”
沈云舟虽已飞升,但依旧心系人间,心系临渊的亲人和临渊的百姓。
“好。”小男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裴钦之不知道的是,多年之后临渊的朝堂上会出现一位权倾朝野的丞相,一心为国为民,名垂青史。
*
这个短暂的小插曲,他们二人并未放在心上,很快便等来了曲寒声。
曲寒声今日格外潇洒,打扮得都不像一个魔修,说什么入乡随俗,一袭青衣倒像是一个风流的贵公子。
见到他们二人后,曲寒声率先开口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得补偿我。”
裴钦之和周成涣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无可奈何的神色。
周成涣也开始装可怜,“曲兄,你看我也是重伤在身,你那也不能怪我。”
曲寒声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裴钦之道:“你向你师尊告密,害得我挨了我师尊的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裴钦之心虚的别开了眼,一脸歉意道:“对不住了,我也不知我师尊和你师尊他们有联系,我并非有意的。”
虽然裴钦之给他道歉了,但曲寒声还是觉得不太解气。
“说吧,你们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曲寒声猜到裴钦之来找自己定然是有所求,不然也不会找自己一个魔修。
裴钦之将周成涣那个龟壳背后的渊源复述了一遍,问曲寒声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
曲寒声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脸凝重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魔界史册中也没有记载,恐怕只能亲自去查。”
他压根就不想去查,修真界这些鸡毛蒜皮的恩爱情仇之事,跟天魔搭不上一点关系,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一点用处也没有。
裴钦之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可能外人对明夷仙尊一事并不上心,可他对明夷仙尊非常感兴趣,“我们愿意去查,这个没关系。”
怎料曲寒声一脸诧异地望向他,犹豫道:“是因为你师尊准备走了,所以你没有顾虑了是吗?”
“什么?”
裴钦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准备走了?什么顾虑?”
周成涣同样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曲寒声瞪大眼睛望着他们二人,一脸不可思议道:“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知道什么?”周成涣道。
他们这些日子都在惊鸿书院,与外界没有交流,惊鸿书院也就那么大一点,如果有什么消息,他们早就知晓了。
“你师尊他们一众上仙要回去了呀,他们已经收到天诏了,大概也就这么三五天的日子。”曲寒声道。
裴钦之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瞬间愣在了原地。
周成涣错愕了一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是他们上仙都得回去,对吗?”
曲寒声没有否认,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二人,瞧着这二人的反应,似乎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这些所谓的书院的长老又为何要瞒着他们呢?
“我师尊……他……”他也要走了吗?
裴钦之在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一股莫名的苦涩和失落感,他不喜欢这个感觉,像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而他却什么都留不住。
“钦之,”周成涣默默握住裴钦之的手,轻声宽慰道,“我们回去吧,还能赶得上。”
曲寒声丝毫未觉得二人的相处有什么不对,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师兄说得对,现在回去还能见到你师尊他们。”
传闻渡云仙尊极宠他那唯一的亲传弟子,要是他真的回上界了,裴钦之又该咋办哟?
裴钦之一脸黯然地抬起眼眸,曲寒声于心不忍,催促道:“回去吧,大不了我给你查行了吧?”
真是拿裴钦之没办法,自己大概是上一世欠他的,专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裴钦之思索片刻后,带着周成涣回了惊鸿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