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好的是能够找到些别的出口,在长明未察觉前就溜之大吉。
潋静宗的护门阵法是她们师祖留下来的,现如今是执事堂在维护,凡有过客,必能有所觉察,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但是,凡大宗门必然不会只有一个与外界联通的门户,姒安找的便是这可能的另一处。
临近晌午,姒安扭了扭脖子,便起身去找姜玉娥了。她最近嗜睡的很,姒安不放心,隔一阵总要看一眼。
今日姜玉娥倒是没有瞌睡,正坐在一处小案前专心致志。
姒安站在逆光的位置,看不大清她的表情,走进了些才出声道:“怎么看起时政了?”
姜玉娥似乎被她的声音惊着了,身体一僵,皱眉嗔道:“走路怎么也不出个声的。”
姒安听出些怨怪,随又放软了声音:“倒是我疏忽了,我们玉娥专心起来最是心无旁骛。下回我定要先在十步外作揖请示。”
姜玉娥唇角微勾,眼睛里却是淡然:“甚好。”
姒安瞧了她一眼,在她身旁落座,翻了翻手边复又问了一遍:“今日怎么想起看时政了?”
姜玉娥目不斜视继续翻着手里的册子《新政纪闻录》,这还是她特意下一楼拿上来的,记录了新朝从初立到站稳脚跟的大事记。
这些年,新皇颁布了数十条改善民生的新政,照旧是与一些顽固派周旋,费了不少功夫,不过,确确实实是利于民生的大计,这才有了近几年的太平光景。
“想看便看了。”
姒安:“昨日不是还说要学些固本培元的心法吗。”
姜玉娥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个啊,不急于一时......”
她话音未落,“哐”一声响,凳子被绊倒在地。
姒安一把掐住了姜玉娥的脖子,压向书案:“厄生。”
风瑶被扼住喉管,额上突突的跳着,表情痛苦却固执的扯出笑意,并没有否认。
“到底...瞒不过你。”
姒安手上一顿,觉得有些不对。她此刻正真切的感受着厄生的脉搏,也能感觉到她的气力,但是,竟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妖力。
风瑶迎着姒安的视线,对她的威胁恍若不觉:“之前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对我的,怎么今日这么凶呢?”
她抓上姒安的手腕,让姒安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气力:“真的...舍得掐死‘我’?”
姒安微怔,忽然意识到,厄生不是不反抗她,而是仅以姜玉娥的气力与修为根本不足以反抗她。
眼前之人是姜玉娥,又不是姜玉娥。
她陡然加重了力道,几乎是下了死手,将人死命往书堆里摁:“你把她怎么了!”
窒息的感觉来的很快,风瑶笑不出来了。
她本能的捶打在姒安的手臂上,磕磕巴巴道:“我死……她...也会死。”
姒安眼中杀意尽显,手上却因为她的话立时松开了。
风瑶大口喘气,干咳了好一阵,忍不住咬牙切齿:“我能把她怎么了?她死了我难道还能活吗!”
姒安死盯着她:“你是怎么出来的?”
风瑶:“你无须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你只记住,终有一日,这副身体只能由我掌控。”
“天还有不测风云呢,你倒是笃定。”
风瑶没有立刻接话,转而对上她的视线。
“我上次救你的时候便发现了,你是灵族吧,虽然没有灵力。”
姒安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风瑶又继续道:“我知你与她感情非同寻常,但是,我奉劝你早些脱身。人族向来狡猾,她此时与你欢好,若是哪日想伤你,可半点不会留情。”
“况且,日后,我用着她的身体,你,不膈应?”
莫说风瑶觉得姒安变了,姒安如今也感觉风瑶和前几次出现时不大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劳你操心,她若是不在了,我定然第一个灭了你。”
风瑶眼睛微眯:“一个没有灵力的灵族,你怎么敢的?”
姒安也直视她:“一个没有妖力的妖王,我如何不敢?”
两个人正僵持,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算远,紧接着便是萧千忆火急火燎的惊呼:“捉妖的救命!”
风瑶自然是无动于衷,却见姒安一眨眼便越过了层层书架,迅速锁定了正在乱窜的人。
萧千忆看到她就在前面,更拼了命跑。身后的男人已经捂着眼睛站起来了。
“王腾!”姒安讶然。
王腾展开身法,脚下三步并作两步,独臂高举重剑,追上去便砍了一刀。
“啊——”
萧千忆被结结实实劈中,背后的衣服上立时便出现一道血刺呼啦的口子,鲜血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