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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居民区,叶沁瑄闪躲着宵禁巡逻的侍卫,翻进了一家院子里。
"啊!"
看着脸色苍白、手上染血、恍若女鬼的叶沁瑄,程莹吓得尖叫一声。
"...我只是来拿包袱。"
叶沁瑄见她那副惊恐的模样,没有分毫得意,只感觉心里某处好像是死了。
她现在没有力气质问,毕竟追兵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绕过僵住的程莹,叶沁瑄将床头那很明显是自己的包袱检查了一遍。
"里面的东西呢?"叶沁瑄呼吸急促起来。
"瑄儿,你听姨娘..."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叶沁瑄大声叫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望着同样颤抖着的程莹,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也要这样..."
门外这时响起脚步声,叶沁瑄猛地回神,转身伸手用力一插,飞速将门的门闩闩上了。
"瑄儿?是你吗?哥哥听说你被人抓走了,很担心你,你开开门啊。"
敲门声和闷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叶沁瑄一把攥住想要去开门的程莹,眼神凶狠地冲她吼道:
"快点把我的东西拿出来!"
"我拿,我拿..."
程莹吓得魂不附体,叶沁瑄死死抓着她,她只好把床下的东西拿出来。
"瑄儿,姨娘是怕你被抓住,那个县令说是主动报官从轻处理...你"
"别说了...别说了..."
叶沁瑄泣不成声,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哭的,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此时耳边却突然一阵风,是什么东西擦着叶沁瑄脸侧划过,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沁瑄呼吸都停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瓷杯。
程莹愣了片刻,说:
"瑄儿,姨娘不是,你听姨娘......"
叶沁瑄怒火攻心,一个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把自己的东西飞快绑在身上就要从窗外翻出去。
程莹见状脸上表情的也维持不住了,死死抓着叶沁瑄的脚踝不让她跑。
"儿啊,快点!"
门已经是被撞得碰碰作响,门闩一点一点挪动。
叶沁瑄心灰意冷,一脚踹上了程莹的脸,程莹痛呼一声手上也卸了力。
叶沁瑄趁机飞快奔走,门在这个时候被撞开了
"娘!"
程莹被程锦华扶着爬了起来。
"别管我,快去追她啊你!"
程锦华望着微微晃动的窗户,抿了抿唇:
"...算了吧,这事也是我们对不起瑄儿。"
——
叶沁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她拿着包袱快步奔走着,却不知道自己能够跑去哪里。
她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流失,她要跑不动了。
最后叶沁瑄踉跄着跑到了一座桥底下,黑暗里,支撑着她的全部力道彻底抽离,她躺在桥洞中,昏了过去。
——
陈晋被撤了职,薛富远这事儿自然是落到了李运头上,李运自然也就把这事儿上报给了闻涛,闻涛自然也就把这事上报给了姒珺泽。
床上的浑身是伤的人已经让郎中瞧过了,此时正奄奄一息的模样。
姒珺泽坐在一旁座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
正跪着的发现薛富远的侍女和回来通风报信的小厮谢了恩,颤颤巍巍起身,又被闻涛带下去吩咐了些事情。
"殿下看此事...?"
一旁的曾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姒珺泽,问道。
这人便是姒珺泽的太傅,方才姒珺泽亲自接回来的心腹之一。
"...李运。"
"属下在。"
"封锁消息,把她抓回来。"
"是。"
"殿下..."
床上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姒珺泽站起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脸和脖子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薛富远。
薛富远挣扎着翻下床跪下,臃肿的身子瑟瑟发抖,他哭诉道:"殿下,还请殿下为下官做主。"
笑声低低地在薛富远头上响起,随后他只感觉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姒珺泽踩着他的手指,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孤自然会处理,只是你违抗孤的命令,又该当何罪啊?"
薛富远冷汗瞬间就飙了出来,磕磕巴巴地解释:"殿下,下官...下官,那奴婢是下官府上的人,下官只是..."
姒珺泽想起什么,突然有些头疼,皱起眉道:"真是十足的蠢货,孤看你的另一只眼睛留着其实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