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瑄感觉喉咙堵着,说不出话,身体似乎也用不上力气,只能干巴巴地看着眼前人一步步逼近。
季奴脸上带着笑,半倚着浴桶,一手拿着匕首,轻轻拍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发出啪啪的轻响,像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此地名唤清苑,正如其名,被送进这里来的人都有指定的奴才来调教清理,而季奴就是来教导公子的,日常的饮食也是由季奴为公子准备,在大人临幸公子之前,提前三日就要控制公子的进食,目的是便于清洁身体,保持腔/道的干净,以方便大人使用,其实大人约莫没这么快来,季奴倒也不嫌弃公子,就算排净的时间还不太够,第一堂课依旧会好好教教公子,腔道如何清理,怎么使用......"
后来,一些淫/秽又龌/龊的、直白又从未听过的话,被旁边人用一种平静得再不过的语气说出来,通通灌进了叶沁瑄的耳里。
她感到头晕目眩,他们发现了会怎么样?自己居然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还是那种恶心的死法?
叶沁瑄双颊泛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闭着眼靠在桶壁上,脸上的伪装也有些模糊了。
季奴看她这副被抽了骨头般的模样,笑道:"唉,公子接受能力应该是不错的...不过,不是小的说您,吃东西之前应该要有所顾忌的,对不对啊?"
随意将匕首放在旁边还放了玉器的置物架上,季奴一只手放入浴桶里抚着蒸腾着热气的水面,随后悠悠然挪到了叶沁瑄身上,就开始解她的衣裳。
"别怕,一会儿会很舒服的,只是公子还得学会忍受过多的欢...你是女子?"
脱到一半,季奴皱着眉愣住了片刻。
叶沁瑄不答,血腥味已经在口腔里蔓延开,这时她像爆发了力气一样,睁开眼就拽住了季奴的衣裳。
猛地一扯,季奴措不及防也被啦进了浴桶,水花四溅。
而起身的叶沁瑄还没站稳,就伸手去夺架上的物件,季奴反应过来,则是迅速拦着叶沁瑄同时想把置物架推开。
叶沁瑄反抗着他同时又要抢匕首,整个人是几乎要摔出去了,可瞬间,她再次被身后人扯了回来,掉入了浴桶里。
不过她手里已经攥着一把闪闪发亮的东西,还抵上了旁边人的脖颈。
"...还真是小瞧你了,你是什么人派来的?"季奴的语气依旧那样平缓。
地面因为两人的动作洒满了水,混乱不堪。
水汽蒸腾中,叶沁瑄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她强压着快要不堪忍受的眩晕和身上的燥热,又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哑声说:
"你可以和我合作,你也想离开这个地方的,不是吗?"
季奴方才还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忽地又笑了,低低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他攥着叶沁瑄的手腕,似乎没用什么力就将其拉了下来,说:
"我在这里挺好的,而且,我凭什么信你?"
叶沁瑄闭了闭眼,只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力,干脆顺势靠在了季奴的怀里,双睫微颤,双腿无助地并紧,她神志不清,声音也彻底卸下了伪装,柔软而黏腻:
"解药...给我解药。"
季奴一怔,随后像是被她身上火热烫到似的想要避开,可浴桶就这么大,无处可避。
叶沁瑄像只落了水的濒死的鸟,依附着身旁的人才不至于溺亡,口中也无意识地吐出不安的嘤咛。
季奴看了看怀里分明不同于以往那些男子的人,又下意识看了看一旁架子上准备好"教学"用的玉器,犹豫了片刻,最终警惕地拉住叶沁瑄的手将那匕首夺过扔远,随后才推开起身,带着衣裳上的水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在屏风对面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罐子,目光紧紧盯着浴桶里不安分的身影,迅速拔开木塞,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在手中,走回来塞入叶沁瑄的口中。
过了不知多久,叶沁瑄回了神,看着旁边打量着自己的人,又忍不住是一阵寒颤。
季奴正整洁地站在一旁,而自己居然如此不清醒,他何时离开去换了衣服自己都没有发现。
叶沁瑄沉了沉身子,将肩膀之下都泡在水里,理了理不整的衣裳,同时努力将语气平静下来,道:
"...我的同伙已经都来了,他们在附近其他地方守着,你如果不想死,还是听我的比较好。"
季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上的匕首反着森森的光,笑道:
"不想死?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种话不应该是我说吗?而且你说你的同伴就在外面?那叫他们进来啊,试试我怕不怕?"
叶沁瑄飞速想了想,随后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旁的人,不愿意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信息,孤注一掷般地也笑着说:
"是,你猜的没错,他们现在不在外面。但他们几日后就会来,而且来了也不只是几个这么简单了。
而你问我想不想死,我自然不想死,不过我也不怕死,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倒是你,你就不想离开吗?你教导别人,那必然也是受过教导的吧?你就愿意一辈子在这种地方任别人玩弄?帮那些玩弄了你的人干事?还是说,你其实也乐在其中?反正可以名正言顺地放/荡?也不用..."
季奴瞳孔一缩,脸色变了变,还没等叶沁瑄说完,手上那冰冷的匕首电光火石间便抵上了她的喉管。
"你不怕死,那你就不怕生不如死吗?还有你的家人呢?不怕他们因为你而死,因为你,生不如死吗?"
叶沁瑄没想他会提这个,停顿了片刻,垂下眸,"...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没什么好怕的。"
她想到柴房里那不人不鬼的画面,又说:"就算是生不如死,或许也比永远被人欺辱好吧?况且在事情结束之前,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谁知道生不如死的到底会是哪一方呢?"
季奴眉心微皱了皱,见她脸上的落寞不似演戏,他的脑子里像是空白了一瞬,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
叶沁瑄见状,趁热打铁偏头看她,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在顾忌你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