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很乱吗?"
"队伍里其他女子呢?"
"队伍里没有其他女子啊,现在就我一人了,毕竟时期特殊,不过之后还是会再多起来的,等你也加入,我的负担还能小点儿。"
女子语气暧昧地嬉笑道。
想到这所谓负担指的是什么,叶沁瑄背上阵阵发凉。
荒诞,怒火和各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反正也难逃一死,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于是叶沁瑄反而冷冷呵斥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
那女子不解。
误会了叶沁瑄的意思,那女子轻咳两声,道:
"我男人自己提出来的,都这种时候了,我帮帮他兄弟,也没什么吧?"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很不好吗?"
"你在说什么?"
啊,对啊,这是什么?
叶沁瑄怔然了,她在做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高高在上地教人家怎么活吗?她明明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凭什么教人家怎么做呢?
而且确实到处都是这样啊,好事和坏事每天都不间隔地发生吧?
只是之前她只知道好事,现在更多地听说了坏事而已,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化啊。
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吧?
毕竟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诶,你快说啊,什么意思?"
那女子不罢休地摇了摇叶沁瑄的肩。
叶沁瑄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到女子困惑而好奇的神情。
见机而作,叶沁瑄道:
"那你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了吗?我就告诉你,不然这样挺难受的,感觉都不方便说话。"
那女子奇道。
"你...耍我吗?绑着手,又没堵着你的嘴,跟说话有什么关系?"
"就是不舒服嘛,十指连心,我都不想说话了,你一会再帮我绑上不就好了?我会配合的。"
"不行。"
"...那你帮我把蒙眼的摘了总行吧?我的眼睛好痛。"
"......"
"姐姐,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你经历了那么多传奇的事,我真好奇,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都不行吗?"
叶沁瑄彻底开始说着鬼话。
那女子有些犹豫地发出了声音,叶沁瑄连忙煽风点火:
"一会再蒙上不就好了,这里头儿又什么都看不见,不影响的,更何况我双手都捆住了,还能反抗不成?"
女子觉得有道理,可正当她准备听从时,门却突然从外头开了。
"郭萍!你怎么进来了?!害我还找你半天,不是让你守着的吗?"
"我,我只是闲着无趣,想找她聊聊天。"
"快滚出去!"
"...知道了。"
郭萍讪讪应道。
叶沁瑄无声大骂,不敢发出半丝动静,又是恨又是心酸。
她凄凄地想,这女子被男子欺压,却帮着这些男子去欺压旁的无辜的女子,甚至发自内心觉得没有半点问题,因为身边所有人都是如此告诉她的......
却可怜了那些女子,可怜了自己。
但是为什么,她又那么难过呢?为了郭萍——她是叫这个名字吧——为这种人而生出的难过。
不过思绪也只是流淌而过,叶沁瑄再没心思顾及旁人了,她听见那关上门的声音,就感知到那闯入的男子并未离开,似坐在不远处的桌旁喝起了茶。
"哟,这么害怕我啊?"
那人目光落在叶沁瑄身上,语气轻佻。
叶沁瑄屏住呼吸,紧张祈祷他不要过来。
可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那男人走到叶沁瑄旁边,停住了脚步。
叶沁瑄死死咬牙,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害怕。
湿润黏腻的东西碰上她的脖颈,叶沁瑄几乎干呕,男人就又粗鲁地摸上了她的身体。
命比手重要。
忍一时的恶心就好了。
尽管理智告诉叶沁瑄不要惹怒他,可她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挣扎,那男人怒了,扬手扇了叶沁瑄一巴掌,狠狠威胁道:
"装什么烈妇呢?摸一下会死啊?又没有真**你。"
叶沁瑄脑袋嗡嗡的响,视觉的剥夺让脸上骤然的痛楚更加尖锐。
她下意识求饶,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摇尾乞怜的话。
时间被拉的很漫长,之后的世界都变得有一点模糊,叶沁瑄看不见,听得也不真切了。
自己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啊?
她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吧?
那男子消了点气,就不再打叶沁瑄,然而这时候门又从外头打开了,另一人往里匆匆走来,跟那男子说了什么,那男子暗骂了两句,就又一起关门离去。
门开开关关,关关开开。
叶沁瑄木然地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最初听到门的声音叶沁瑄会应激一般提心吊胆,现在却麻木了一样,反反复复的刺激和恐吓已经弄得她身心俱疲,她没有力气了。
她会怎么样死去呢?
叶沁瑄想痛快一点死去,因为她其实很怕疼。
她又想折磨一点死去,因为再怎么样应该也比不上凌迟那么痛苦吧?
...还是痛快一点吧,叶沁瑄决定自私一点。
反正她痛苦地死,他们也不能轻松地死。
她决定再也不想那么多了,她决定只考虑自己,她现在只是很害怕,要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害怕呢?
她好想爹娘啊,为什么她的爹娘已经死了?
她还好冷好痛,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再一次,门被推开,那外头走近脚步声同往常一样匆匆,不过这回却并未在桌边停留,而是径直往叶沁瑄的方向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