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围了那么多兵士是在干什么?今天不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吗?”
“听说是太子殿下在找什么人,从前院大街上过的所有人都要经过他的金羽卫的排查。”
“金羽卫的大人们一个个都高大英俊、武艺高强,若是能寻一个这等好男儿做夫君就好了……”
“那你从前院出去看看,说不定他们排查的时候就看上你了。”
小丫鬟们说完之后,一阵嬉笑声从前面传来,听的陆书窈心里一沉。
看来前院有人盘查是出不去了,她知道平王府后门接着一座野山,应该此时从那里走还算安全。但是山路陡峭难行,恐怕要绕出去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陆书窈转头便向后院走去。穿过了几个回廊和院子,她便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只知道有个后门,但后门具体在何处,她是一点都没有概念。
于是她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左右穿行,好在所有人基本上都在前院忙碌,没人发现这里有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人到处乱窜。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书窈感觉自己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身体也颇为乏累。尤其是她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男装,下摆处总是绊得她艰难行进。
她正想寻个角落整理一下衣服,再考虑自己该往哪边走时,便听到一旁有人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应当是有三五个人的样子。
她心下一紧,连忙提着下摆钻进了离她最近的一间屋子,期盼能躲过这群人。
这间屋子内点着烛火,分为内外两间,中间以帘子隔开。屋内陈设装潢雅致,外间靠着雕花木窗一侧摆着一张书桌和椅子,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着各类书籍。墙角还有一株叶子奇特的植物。
陆书窈来不及细瞧,慌忙进了内间,内间里有一张软榻,放在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屋内还有好闻的檀香味道,让人下意识想放松。
但她此时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那几个人已经到了她所躲藏的房间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先被丢进了门内。
“王爷,太子那边已经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恐怕……”
“恐怕什么?”一个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响起,“他这般要名声的人,难道会在我的大喜之日进府来搜吗?”
陆书窈心脏砰砰跳,听外间这人说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她今天的新婚夫君——萧凛。
她大气不敢喘,指尖轻轻拨开帘子下端的缝隙望过去,只见一身红色喜服的萧凛,坐在了方才她瞥见的那张梨花木书桌前。
而他身旁,三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剑的侍卫模样的人,正俯身将地上一个黑色麻袋解开。
麻袋口刚一松开,里面便滚出一个中年男子来。那中年男子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着,嘴也被布条紧紧堵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闷响,身体在地上剧烈挣扎,显然是被强行掳来的。
“让他说吧。”萧凛伸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双无神空洞的凤眼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让人无法猜透。
侍卫们依言将中年男子嘴上的布条扯了出来。
“萧凛,反正我回去也是一死,你若是能承诺我黄金千两和一匹快马,我便将太子派我来干什么告诉你!”
“可以。”
“你凑过来,我只能与你一个人说。”中年男子警惕地看着屋内的几个侍卫说道,“太子在你身边安插了不少暗线,此事只能你一人知晓!”
萧凛闻言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出去。
侍卫们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萧凛眉头微皱,便立刻退了下去。
萧凛缓缓起身,走到那挣扎的中年男子面前,屈膝蹲下身。他头微微侧向一边,耳廓轻动:“说吧。”
话音刚落,那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突然猛地一挣,身上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断开。
只见他手腕一翻,从靴筒里闪电般抽出一把柳叶小刀,寒光一闪,便朝着萧凛的脖颈狠狠划去,眼底满是狠戾。
在内间的陆书窈看的真切,下意识想要惊叫出声,但是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声音发出。
可萧凛仿佛能视物一般,反应快得惊人。在小刀即将触到脖颈的瞬间,他左手探出,精准捉住中年男子的手腕,随即指骨发力,狠狠一捏。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随着男子的痛哼,柳叶小刀 “叮” 的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不等对方挣扎,萧凛右手准确无误地捡起地上的小刀,手腕翻转间,刀刃已抵住中年男子的喉咙。下一秒,他手臂微沉,刀刃流畅地划过。
中年男子发出“嗬嗬”的气声,颈间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而出,整间屋子都弥漫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萧凛一身正红喜服上瞬间溅满了点点暗红血渍。几缕温热的血珠甚至溅到了他的脸颊,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这一幕让他看起来活像地狱中的修罗恶鬼。
陆书窈吓得差点都忘了呼吸,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她只隔着文字知晓反派萧凛的狠戾,从未想过会亲身经历这样血淋淋的场景。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萧凛冷得像冰的声音:“你还没看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