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决定今后无论如何,绝不会再怀疑她。
陆书窈次日便醒转过来,只是眉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郁郁之色,萧凛同她说话,也只淡淡敷衍应答,语声轻弱,透着掩不住的倦怠与消沉。
见她颓丧至此,萧凛心中愈发担忧,便将她迁回了原先居住的厢房,这般便能时时前去探望;又特意将最初与她相熟的橘绿重新派到身边照顾,只盼着能让她能舒心些许。
只是这些似乎都没什么用,一连半月,陆书窈依旧是老样子。
这日,陆书窈向橘绿讨了一壶酒。橘绿素来未见她沾过酒,心下担忧她贪杯伤身,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壮着胆子,将这事禀报给了萧凛。
萧凛担心她喝多,进得屋来先探向桌案,触到酒壶便轻轻一摇,里头竟已是空空如也。
陆书窈伏在案边,嘴里嘟嘟囔囔念着尽是些他听不明白的胡言。
“为什么我改变不了剧情……”
“怎么什么事都不遂我所愿……”
“难道到最后,我也会死吗?”
听到最后一句,萧凛眉心骤然蹙起。想来是先前将她软禁,又说了许多狠话,才教她这般忧心自身安危。他放柔了声气,刚要开口:“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
话才说至半句,便觉一双温软的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还左右摇晃着。“我放什么心?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哪种人吗?你是反派!反派!”
“酒品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你又醉了。”萧凛拨开她的手,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榻上。
“我没醉。”陆书窈眼睛亮闪闪,伸手攥着他衣领的手稍用力,将他的脸拉近了些,看着眼前的萧凛。
萧凛瞧不见她的眼神,却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面上,近得让他心头微乱,下意识便想稍退几分。
“我会死吗?”陆书窈又问了一句,像是问萧凛,也像是再次叩问自己。
“不会。” 萧凛喉结微滚,鬼使神差地沉声道,“我会护着你。”
“嘁,你日后怕是都自身难保。” 陆书窈低低轻笑,指尖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又揽近了些,“若我们明天便要死了,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轰然砸在萧凛心头。他喉间发紧,脑海里翻涌的万千念头,最后只凝作一个念想。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唯一的遗憾,便是从未好好将身前人紧紧拥入怀中。
未等他作答,陆书窈便伸手挑开他的衣袍,伸手摸着他身上多年来累积下的伤痕,直至他眼底欲色压制不住,方才将他按在榻上,吻上唇间。
微醺的酒香缠着凉冽的气息,漫入彼此唇齿。
萧凛耳后早已赤红一片,不知陆书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撩拨的他不能自持,于是也不服输地将自己学过的手段尽数用上,直至花间凝露,云雾涟涟。
他捉住她的腕,控制住她的手不能肆意乱摸,哑着嗓子说道:“若是再这样,便控制不了了。”
可已带着七分醉意的陆书窈哪里肯听,不能用手便微微抬头再次将香舌送上,直至二人亲的全都几近窒息,才堪堪分开。
他单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她的背脊因受力而缓缓弓起,从初时的微微生涩,到后来相融的柔腻触感,他怕伤了她,只敢慢慢动作。
未久,耳畔便落进一声浅浅的质问,带着喘吁的轻颤:“只能这样吗?”
萧凛心头一震,恍惚忆起从前竟也听过相仿的话,一股不服输的劲陡然翻涌上头,只想好好证明给她看。
陆书窈只觉自己如漩流中的一叶小舟,被浪涛裹着,左颠右簸,浮浮沉沉,连呼吸都乱了章法,唯有断断续续的求饶从唇间逸出。
“萧凛。”朦朦胧胧间她喊着他的名字。
闻听自己的名字,萧凛低头探向她的锁骨,轻轻咬下,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浅浅红痕,方才喃喃念着的名字此刻音调也变了形,成了长长的喟叹。
他的吻一路向下,指尖与唇齿相携,恨不得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榻上的软垫起起伏伏,潮湿的水迹逐渐扩大,直至云散雨收,床上那张薄薄的锦被已被抓得变了形状。
萧凛将她轻揽在怀,待耳畔那似啜泣般的轻颤渐渐歇了,心下想着该收敛些力道,指尖刚松,便觉一双微凉的手再度勾住自己的脖颈,她竟又轻轻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