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平米的空间,四个人愣是过出了三种人生。
寂静之下,叶只秋突然开口。
“怎么只有你俩?还有一个呢?”
她看着‘人才地图’上,落在后面的浅蓝色小点,疑惑问道。三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呀,怎么只来了两个。
“你,你怎么知道还有人?!!”女人惊恐叫出声。
男人也瞬间戒备,手向周围摸索,妄图能找到可以自卫的工具。
从一进房间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尤其是坐在中间死气沉沉的男人。他像是局外人一样,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像是看着蝼蚁求生。
叶只秋尴尬的摸摸鼻子:“啊。我是收到消息,你们好像需要接应。”
完了,大意了。白天一直跟霍不予待在一起,需要接受适应的是自己,导致现在没有细想,话就说出去了,竟没有意识到不符合常理。
“你,你们是花队长联系的人?我叫钟吟,我男朋友叫郑云松。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只是想去平安基地啊,为什么这么难。”
钟吟很快接受了叶只秋的借口,甚至听见是接应的人后,冲过来一把拉住了她,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活着太难了。为什么,为什么呀……”
钟吟一边哭,一边反过来倒过去都是相同的几句话。
郑云松走过来,拍着她后背安慰。眼神扫过霍不予,对视的瞬间赶紧收回,他看向叶只秋:“你们晚上敢出来,一定特别厉害吧。”
走夜路都要抓着霍不予袖口的叶只秋,看到钟吟哭,莫名升起一股豪情万丈:“当然。”
霍不予淡淡瞟来:“。”
叶只秋泄气,蔫巴巴改正:“就……一般吧。”
“所以,花队长怎么没一起?”叶只秋虽然思维跳脱,关键时记性却很好,她拉回之前话题,接着问道,“还有,你们刚才说的‘不要让它们发现’,‘它们’是什么?”
“是,是……”钟吟结疤着刚要开口。
房间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叶只秋扭头看去。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边走边退。他手中的武器,现在被当做拐杖支撑着身体。边往城内走,边警觉的看向天空。
“他是花队长?”
叶只秋指着外面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着迷彩服、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问道。
郑云松沉默了两秒后,舔了舔嘴唇,回答:“……是。”
叶只秋:“……”
视线在两人身上定了几秒后,慢慢收回。她脸上表情明显淡了下来,不如刚才热情。
明明之前人才地图上显示,他们三人是一起出发的。如今钟吟和郑云松却先到了,加上两人虽看着狼狈实则无伤,伤的最重的花队长反而在后面。
紧靠现有信息,哪怕事情还不清楚。叶只秋也无法客观看待这对情侣了。
许是叶只秋态度转化的太明显,钟吟忍不住率先开口:“他是自愿的。”
“什么?”叶只秋没听懂。
钟吟却率先崩溃了,语无伦次将因果倒了出来。
花队长全名花国盛,之前是驻守边防的军人。退役后没选择调走,反而留下来时不时参与些保护环境的志愿活动。
末世后,高原山脉民众转移困难。花队长便加入部队,担当了部分引路转移工作。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转移工作越来越难做,人力成本紧缺导致间隔时间也拉长。距离上一次组织萨喀市民众去平安基地已是半年前。
这次重新启动的转移任务,包含钟吟、郑云松在内,共70多人。一路辗转到G市附近,食物早已吃光。虽然组织者安抚,已经派人去附近收集寻找,但毫无成果。
饿了两天的钟吟和郑云松最后决定,偷偷离队寻找食物。
谁知城市没找到,反而迷了路。
两人吹响求救哨,引来花国盛的瞬间,也引来了危机。
顾不得其他,慌忙逃命之下,三人彻底同大部队走失。
更让人崩溃的是,不光他们逃到哪里,那些可怕的东西便追到哪里。
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他救我们是自愿的……我们没有逼他。”
“而且后来,我们发现那些东西会重点攻击他!你能明白吗,我们才是被拖累的!!”
“也许他不出现,我们早都回到队伍里去了!”
钟吟紧紧抓住叶只秋袖肘,崩溃的哭诉声越来越大。
“闭嘴!”郑云松突然捂住她的嘴巴,整个人如同炸毛的刺猬。
他紧张的看向收费站外黑压压的山脉。
语气颤抖:
“来了,又来了!”
“那些东西又追来了!!”
与此同时,刚刚走到收费站附近的花国盛也察觉不对,驻在地上的武器瞬间抱握胸前,板正的脸上满是严肃。
叶只秋顺着他们视线看去,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沙沙”声,空气被搅动。
一朵遮天蔽日的乌云快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