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花队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转身接着去拉高台下的其他人。
叶只秋上前一起帮忙。
一问一答间,气氛看起来格外融洽。
柏狸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推了推眼镜框,走到高台旁:“我也可以帮……”
话音戛然而止。
邓扬仰头看着上面出现的熟悉身影,脸色突变。
目光快速扫过叶只秋和柏狸,从两人并肩的距离看,关系似是很好。
该死的……邓扬猛地转身,将丁小札钳制入怀,虎口死死抵住幼崽咽喉。
视线游移了几秒后,停在柏狸身上。
邓扬直直盯着兽化的少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竟然还活着?”
“水淹不死,火也烧不死,真是个祸害。”
“邓扬?”柏狸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队伍走散后,你知道我被人推进河里了……不对,你就是那个推我的人?!”
“是我又怎么样。”邓扬被柏狸戳破,脸上没有丝毫想要悔改的意味。
他将丁小札往上箍了箍,幼崽被卡得发出一连串咳嗽声。
邓扬恍若未闻,转而看向花国盛:“喂,没用的大叔,把车钥匙交出来。”
花国盛一脸严肃:“你先把小札松开,想要钥匙可以谈。”
“邓扬,刚才在路上可是花队长救了你,你想恩将仇报?”海米拧眉欲上前,她背在身后的手,掌心微拢,零星火点跳跃。
“别动。”邓扬厉声制止,随后冷笑一声:“恩将仇报?我这叫及时止损。”
刚才他在车上探过花队长口风,虽然没问出叶只秋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是看出来他们这车人都像是被洗脑了,对于后面的计划竟然打算全听一个女人的。
邓扬满是鄙夷,那时心中就隐隐有了想要夺车的念头。看到叶只秋和柏狸并排而站的一瞬间,念头顿时化为行动。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柏狸肯定已经和对方告过状了。两个女人待在一起能干什么,肯定是说身边人的坏话。
邓扬眼神阴骘怨毒:“你命真是够大的,当初没被淹死,我又放了把火。林子烧了大半,你竟毫发无伤。”
“如今都变成怪物了,还活得好好的。”
“山火也是你放的?”柏狸瞳孔微震,冷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两人虽然是同学,但在她的记忆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后面组成小队后,也是各自完成任务,并没发生过什么龃龉。
“为什么恨你?你做过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邓扬目光怨怼:“当初要不是你,我就是安西市的理科状元。还有后面保研名额……我每次想要什么,你就冒出来。”
“一个女人,在男人擅长的领域疯狂蹦跶,出尽风头。讨厌你不是很应该??”
听着邓扬一句连着一句的怨恨输出,柏狸相比较生气,更多的竟是一种莫名其妙:“就因为这种事?”
“成绩差你不去多做题,反而怨恨别人比你聪明,考得比你好?将自己的无能怨到别人头上,是懦夫的表现。”
“无能?懦夫?”邓扬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被保研靠的是什么……”
“若不是末世降临,你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待在学校。”
“什么意思?”
柏狸镜框下的双眸渐冷,隐隐察觉还有事自己不知道。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入学时你为什么被调查,自己忘了?”
柏狸:“……是你?”
如果邓扬不提,那件事她还真忘了。刚入学时,有人曾向学校匿名举报自己作弊,是违规入学。学校将她喊去配合调查,确定没问题后事情翻篇。
“当时学校给了正式通知,我没有任何问题。”
“得了吧。”邓扬鄙夷轻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保研后,你和教授走的那么近,有什么课题他都找你……你们关系可不简单。”
“你不知道吧,我告诉学校后,领导专门找教授谈过话。”邓扬盯着柏狸微卷的长发,“一个研究生,把头发弄成这种样子,能是什么正经人?”
柏狸抿唇。
无边恶意向她汹涌而至,她从来没有想过,连自来卷的头发都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点。
细想一下,后来教授和自己保持距离,陌生同学总是用奇怪眼光打量自己,这背后邓扬做过多少手脚未曾可知。
甚至这次出行,自己和小队走散,现在想来也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别废话了。”邓扬环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花国盛身上,“钥匙给我!!”
“等我拿到车,会把这小废物扔在五公里外的地方。”
邓扬不疾不徐,语气讥诮:
“放心花队长,我和你不一样。当过兵却是个软骨头,偏要听一个白痴女人的话。遇到山火还往里冲,纯粹有病。”
“你们这伙人迟早一起被拖死,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