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新抓来的这些人,断眉和九指顺着罗良目光,一起看向车厢后的笼子。
“良哥,这些人你打算怎么用?”
“能怎么用。”罗良抿了口铁壶里的水,如同勾画生死簿的阎王般轻飘飘道,“男的留下当人饵备用。女的挑一挑,一部分送回基地,一部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一部分先给兄弟们留下。”
听到这话,断眉和九指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满是恶意的邪笑。
“说起来这些人也是够傻叉的。”断眉斜着眼睛,“之前看到那栋别墅,我还以为想要拿下会是根硬骨头。”
“没想到……这群人守着那么好的一个堡垒,竟然门户大敞。”
“更离奇的是,房子里还有那么多的物资!!”
断眉舔舔嘴唇,回味着闯进别墅后的大丰收体验。
“良哥,等把这批东西送回去,咱再去看看吧。应该还有很多东西没拿走。”
“嗯,到时候看。”罗良闷闷应了一声,随后轻抬下巴催促道,“动作都麻利点……你们几十个吃完,换车上兄弟们下来。”
“知道,知道。”断眉谄媚接话。
他们这支13号小队除去先行回基地的物资组,如今还剩下不到两百人。现在正好每辆车下来一半休整,另一半坐在车上待命。
断眉将蛋白粉递给其他兄弟,随后走到关押人饵的装甲卡车后面。
他从兜里抽出一小袋压缩饼干,用牙齿咬开。
这是刚才搜别墅时候,他偷偷藏下的。
罗良对这种事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自己手下的老人适当谋点福利。所以断眉虽然避开众人,却没有表现得那么谨慎。
“呸。”
将口中撕下的塑料包装吐出,断眉蔑着车厢里人影,眼中满是不屑。笼子里传出的微弱抽气声,被他当做吃饭的伴奏曲。
突然,只听‘哐当!’一声。
铁笼内,一个身上沾满鲜血、脸上长着雀斑的女生踉跄起身,撞在铁丝网上。她正是陆寻溪失踪的朋友之一,鹿角。
“喂,你们这些人把我们抓回去总该有些用吧!”
断眉咬下一口压缩饼干,他看着鹿角,像是看着被揪住腿使劲挣扎的蚂蚱般。
断眉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鹿角:“给我些绷带。血继续流下去,我的同伴会死。”
“死?”断眉凑近一步,向车厢深处看去,“死就死呗。”
他认出流血的男人正是这批里全力抵抗的,甚至最后塞进笼子的时候,那人还扒着铁门不放。要不是自己狠踹了几脚,他还不愿放手。
“住在别墅里,真当自己是金丝雀了。现在这个时代,死个人是多大的事?”
断眉不以为意:“流血正好,回去的路上若是遇到丧尸群。老子正好不用选了。把他扔下去,比健康的人饵有用多了。”
“鹿、角……不,不要求……他们。”乌龙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他歪倒在车厢里,生锈的铁皮味不停地灌入鼻腔,和口中的腥涩混合。乌龙感觉随着失血量增加,脑子变得越来越昏沉。
鹿角抿唇,直直盯着断眉:“死个人不是多大事,对吗?”
“对啊。”断眉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那死一堆人呢?”
鹿角突然扬声,对着休息的众人喊道:“如果你们不帮我的朋友包扎,我们所有人都会撞死在车厢里。”
“废了那么大劲将我们抓住,你们若是想竹篮一场空尽管试试!!”
听到喊声,罗良带着一批人走了过来。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随后对着九指一挑眉:“把叫唤的和那个快死的一起弄出来。”
铁笼打开,鹿角和乌龙被拽着身上捆绳从车上拖了下来。
随着九指松手,乌龙倒在地上,身上的血瞬间混着泥土粘满全身。
罗良:“给他把伤口烧烧,别流血了。味道太大,一会给丧尸群招来了。”
“至于另一个……”罗良瞥了眼鹿角,转头向断眉命令道,“给她点教训。”
“好嘞!”九指和断眉齐声答应。
九指点燃喷枪火机,半蹲下身,逼近乌龙:“算你小子运气好,大爷亲自给你止血……一会儿憋着点,若是嗓门喊得太大,吵着我了,小心老子顺便把你烧哑了。”
断眉将吃剩的压缩饼干袋反过来抖了抖、看着饼干渣掉在地上,用脚捻了捻,狞笑着抓住鹿角。
他手背使力,将人强行按在地上:“一个女人这么会折腾,看来平时吃的挺饱啊?……既然这样,在我这儿也不能饿着了。”
“给我吃,地上的饼干渣子全舔干净了!!”
“哈哈哈,断眉你教训人真浪费,还给人饵吃东西。”
“九指,把火调小一点。让我看看这小子多能忍?”
混合着七嘴八舌的声音,休息的分队成员围了上来。他们像是围观杂耍一般,嬉笑怒骂着。
完成任务后,压在心底的戾气,被他们以这种欺压、嘲弄同类的方式发泄出来……
眼看火焰燎过皮肉,伤口发出焦糊的味道,乌龙疼得蜷起身体。
鹿角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断眉一脚踩在背上:“上哪去?老子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