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分化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以腺体开始释放信息素的瞬间为开始,到信息素的溢出量平稳下来,整个过程大概持续48小时左右。大部分人只需要一个安静的、不会被打扰的环境,就可以自己度过。
亦殊也以为霍明渠会像同桌说的那样,是在隔离室等家长来接,或者已经被接走了。可当他走到校医室那栋楼时,看到了停在楼下的救护车。
怕影响其他学生,救护车没亮灯,司机在车上坐着,后面的仓门是打开的,医护人员应该是下了车,去接人了。
但是接谁?
霍明渠吗?
他只是分化,分化为什么会需要救护车?
亦殊一下紧张起来,加快脚步走到了穿过了走廊。校医和两名戴着隔离口罩的救护人员都站在隔离室门口,恰好在讨论霍明渠的情况。
“……正常没有一开始就释放那么多信息素的情况,我就给他抽了血,”校医说,“结果他几个数值都很异常,我才开始怀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
校医面色很凝重,其中一个救护人员说:“他父母还在路上吧?我们已经联系了几家医院了,看有没有合适的omega志愿者,或者储备的信息素,有的话才能送他过去,找不到的话就只能让他回家硬抗……”
救护人员说到一半,余光看到了亦殊,马上停了话。
亦殊走过去,校医说:“同学,有事吗?”
亦殊点头,说自己好像有点感冒,希望可以开一点药。
校医不疑有他,说:“好,那你进来吧。”
亦殊跟着他进了校医室,和他说了症状,校医刷过他的卡,去药柜里给他找药。亦殊坐在椅子上,说:“我看到楼下有救护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校医随口道,“就是有个同学突然分化了,在隔壁隔离,现在正要转移他。”
“刚才我好像听到医生说需要omega志愿者。”亦殊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怎么了?想当志愿者啊?”
亦殊问:“可以吗?”
“应该不行。”医生把药装在袋子里给他,“他是分化并发了易感期,志愿者需要和他匹配度够高的omega,不是谁都可以,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转移走了。”
分化并发易感期?亦殊几乎没听到过这种情况,因为腺体开始分化并不意味着真正成熟,要到分化结束,身体各项功能才会跟随稳定,继而产生阶段性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这都是初中生理课上就会教的知识,不分ao。
“我刚才听到您说,他可能吃了不该吃的药,”亦殊说,“是因为这个吗?”
医生没想到他听到就算了,还要来仔细追问,不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还只是推测,出去别和其他同学说。”
亦殊点头,接过药起身,朝外面走。
那两个救护人员还在,互相低声在交谈,亦殊比后面的校医快一步,走过去对他们说:“我和他的匹配度应该还可以,如果找不到其他志愿者的话,我可以做。”
救护人员吃惊地看着他,校医这时也追了出来,想把亦殊拉走,其中一名救护员却看了一眼亦殊,突然问:“你的信息素编号是多少?”
“ah23014,”亦殊没有隐瞒,“他在上个星期无意中闻到过我的信息素,我担心这也是他提前分化的原因之一。”
校医脚步一顿,不拉他了,救护人员们则松了一口气。
未分化的alpha,分辨信息素的器官还没有开始工作,即便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也难以分辨味道。
除非是匹配度太高,才有可能被刺激,使休眠中的器官强行启动。
“可能也有你的原因,”救护人员说,“不过他现在这个情况,你应该不是主因。你今天不是发情期内吧?”
“不是。”
“好的,”救护人员说,“但你未成年,我们不能直接同意。需要联系一下你的班主任,和里面那位alpha同学的班主任,还需要取得你们双方监护人的同意。”
“我可以要求对他父母保密身份吗?”亦殊说,“我读过急救手册,知道志愿者可以申请保密。”
“当然。”救护员一听他说读过手册,反而更放心了些,“里面的条款对紧急ao救护都适用——不过你们是同学,这一点没办法隐瞒,希望你理解。”
亦殊点头,校医说:“那我现在就联系他们班主任。”
两位班主任都在办公室里,赶过来用不了五分钟。霍明渠的班主任暂且不说,亦殊的班主任对亦殊会出现在这里非常惊讶,亦殊迎着班主任的视线:“我是来开感冒药,刚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