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的第三天,亦殊终于能开口讲话,只是声音还很沙哑,说的时候声带也会痛,所以不能一口气讲很多,基本还是用打字代替。
“这么严重,”过来探病的许伦问,“一周后能好起来吗?”
“可以的,”护士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我是说他的嗓子。”许伦朝护士笑笑,“两个人的仪式,到时候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帮我转告医生想想办法?”
“……好的,”护士看了亦殊一眼,“我现在就去问。”
亦殊送进来的第一夜,张延停就已经打点了所有知情的医护,不许讨论也严禁扩散这个病房的八卦,否则出了事医院不会保任何人。
所以医护们不管听到看到什么都自觉地保持了沉默,只敢私下放在心里感慨。
这个病床上的omega真不得了,旧爱新欢全都又帅又有钱,一个刚走一个就来。
可惜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亦殊在手机上打字: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是有点,但没关系,”许伦反而笑了起来,“已经有人替你道过歉了。”
亦殊一顿,努力发出一个音:“谁?”
“当然是向优,和你说了一样的话。”许伦意味深长地笑笑,指了指他的手机,“说话吃力就勉强了,打字吧。”
亦殊只好继续打字。
-他也来过这里?
“第一天晚上和我一起来过,”许伦答道,“帮你签了字。”
所以霍明渠他们才能拿到自己的病历。
亦殊自己猜应该也是这样。
“许先生,我把医生叫来了,”护士开门回来道,“让医生和您说吧。”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不是张延停也不是之前的主任,是这两天专门负责照看亦殊的另一位。
“嗓子的问题没什么见效特别快的办法,”医生说,“雾化吸入这几天本来就是持续的,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再加应用一些物理仪器治疗,比如用红外照射颈部,但这个恢复速度也有限。”
“另外就是饮食上要格外注意,今天晚上可以开始尝试进食了,在医院期间我们会提供用餐,但出院回家后就要自己留意,想好得快一点这个更重要。”
许伦看向亦殊,用一种略带宠溺的口吻笑着说:“听到了?”
亦殊顿了顿,点了一下头。
许伦打开手机,一边在某个对话框里输入消息一边说:“之前你说不喜欢家里有人,我就没有安排。现在情况有变,我叫几个人来照顾你,应该可以接受?”
亦殊又点了一下头。
他长相本来就是温顺的类型,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很难不让人心疼。
许伦当着医护们的面,温柔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正好这两天我也有点忙,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一些。”
这是第一次许伦对他做这种动作。
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怎么一起在外人面前行动过,也就没有扮演恩爱的必要。
幸好许伦也只是做做样子,稍微碰了碰就放开了。
他没在病房里滞留太久,说是中午还约了人吃饭,让亦殊好好休息。
照顾亦殊的人是当天下午过来的。
一名家政,一名营养师,还有之前就确定的司机,都是beta。
可能是许伦提前嘱咐过,家政和营养师对亦殊的饮食很上心,即便马上就要出院,还是和院方确认过后,改为由营养师配餐,家政在家里做好后送到医院来。
“除了嗓子外,体质也要养一下。”营养师是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女性,讲话声音很温柔,“食物上有什么忌口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避开。其他方面不想配合的事也都直说就好,我会根据你的接受度调整方案。”
她不仅制定亦殊的饮食,还兼顾了亦殊的健康管理。
出院后的一周,她会每天按时提醒亦殊服药,然后在早晚两个时段要求亦殊做一些简单的呼吸法和拉伸来放松身体。
不好说这些对亦殊的康复究竟起到多少作用,但至少订婚前一天,亦殊已经能正常说话,只是声音还有点小,仔细听也能听出沙沙的感觉。
家政路过他们,笑着说:“比出院的时候好很多了。”
营养师也比较满意这个成果,点头道:“我去写今天的报告。”
她过来后,每天都会用平板把亦殊的饮食和恢复情况记录下来,一餐吃了什么,吃了多少,能说多少话,声音怎么样了,有没有出门……一条条写在文档里,然后发送出去。
亦殊推测这应该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以便许伦掌握他的状况,保证他明天不会有问题。
“对了,许先生今晚不回来吗?”家政说,“你的衣服已经烫好了,许先生要是回来的话,我就晚点一起打包。”
正式的礼服坐车容易皱,是要明天到酒店后再换上的。
亦殊点头,拿出手机给她们看了昨晚许伦给他的信息。
-明天晚饭我会过来,后天和你一起出发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