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许伦收起手机,问霍明渠,“现在这个时候,你自己身上曝出负面新闻,绝对不是好事。”
霍明渠点了一下头:“律师会跟你一起去见他,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律师不是周浦,是另一位,姓章,四十多岁的beta,在业内非常资深。
霍明渠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和他见面,只是之前准备的合同,现在需要稍微变更,把原先计划通过许伦进行的财产转让,更改为另一套做法。
傍晚前,许伦带着章律师上门,亦殊给他们开了门,和他们一起坐在客厅里,听许伦告诉他,本来安排在下半年的婚礼取消了,领证也要“延后”。
“作为补偿我打算先安排你出国,让你继续读书,免得耽误你时间。”
他没有直说,但亦殊不至于听不懂:“是要解除婚约吗?具体是什么时候?”
“半年后,”许伦知道瞒不过他,笑了笑道,“目前计划是这样。”
有律师在,亦殊就没有问他“那你和韩照晔怎么办”,点了点头说:“需要我签什么?”
“代理委托,”许伦说,“这次的事还是我的问题,我会按照约定转让之前说好的东西给你,你签过字后,章律师会代表你完成后面的流程。”
亦殊接过笔,在每个需要的地方写下了名字。
章律师检查过后,把文件收起来,对亦殊笑道:“好了,那咱们的代理的关系就从今天开始生效,之后我会和你保持联络。”
亦殊点头,起身送他和许伦离开。
当天他什么也没说,但不代表他察觉不到许伦态度的奇怪。
决定和亦殊假结婚的时候,许伦难道没有考虑过亦殊标记的问题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就因为亦殊的标记暴露,突然就决定和他“分开”?
是找到了其他合适的omega?
应该不会。
如果找一个合适的omega是那么容易事,许伦一开始就不该选他。
所以是因为什么?
家政刚才给他们泡了茶,这会看人都走了,就出来收拾杯子。
亦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到的却是刚才那位章律师。
他真的是许伦安排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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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出国,之前准备的那些教材就都用不上了。
亦殊在许伦和律师离开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包,决定把书都捐出去,同时在网络上开始寻找可以长期租赁的仓库,免得谈芝那些书印完之后没有地方储存。
说来很奇怪,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亦殊就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不会在这套房子里久住,所以住在这里的时候,几乎没有添置过什么东西,怎么来的,就可以怎么离开。
章律师和他的第一次私下联络是要亦殊的护照,要为他重新申请英国的学校。
亦殊不知道连这种事律师都可以代劳。
他的护照已经过期了,补办好后章律师上门来取,亦殊和他确认:“不需要我重新考试吗?”
“有几率不用,”章律师笑道,“你之前是家里特殊情况导致的休学,虽然已经过了一般的休学期限,但我会在邮件里说明你父母的情况,争取为你直接拿到复学资格。”
但如果失败的话,他就会转而为亦殊申请那边的预科学校,以便尽快拿到签证,让亦殊可以顺利离开。
毕竟第一次开庭就在下个月,按照现行法律,和他们准备的材料来看,应该当庭就可以拿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按霍明渠的要求,是希望亦殊可以在那之前就走,但考虑到万一庭上出了什么状况,需要补充材料,亦殊人在国内,会好操作一些。
所以协商之后,他们将亦殊离开的日期推迟到了庭审的第三天。
这样无论是补材料,还是出结果后让亦殊签字接收财产,都可以直接完成。
唯一的困难就是,这件事必须瞒着当事人进行。
章律师从业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委托。
只能说幸好霍明渠至少取得了当事人直系亲属的同意,否则取证困难不说,到时候开庭只有他一个律师坐在原告席上,也实在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