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间比中午充裕了很多,但考虑到亦殊上了一天的课应该已经很累,霍明渠也没有带他去别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简单吃了一点晚饭,然后送他回了住所。
在楼下道别时亦殊看了看他,说:“明天……你还要过来吗?”
霍明渠顿了一下,说:“怎么了?不想我过来吗?”
“……不是,”亦殊说,“我是想说你可以直接去学校,不用来这里接我。你想一起吃饭的话,我们可以中午,或者晚饭在教室外面汇合,你就不用走那么多趟……”
其实白天他就想说了。
他的课时分散在一天里,霍明渠每个课间都来找他的话,一整天就被拆散了,来来回回只能和他见很短时间的面,麻烦不说,还不好去做自己的事。
“也可以周末再见面的,”亦殊说,“这周六我一整天都有空,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霍明渠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惊讶之后很快笑了。
“你呢?”霍明渠声音温柔下来,“有想去的地方吗?”
亦殊本来是想说“都可以”,但两个人都只问对方的意愿,最后就很难有一个结果。
“可以去看剧,我来买票。”亦殊试着说,“还有陆景,你要不要去跟他见面?他最近好像在算去年的账,说这星期内会告诉我结果,但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公司情况,你一起去会好一点吧。”
“好,我来联系他。”霍明渠说,“但今天才周一,到周末再见太久了。如果我有事要办会提前告诉你,没有事的时候不管走多少趟都可以,只要能看到你。”
说这些的时候他眼里还带着刚才的笑意,让亦殊没有办法挪开视线。
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只能看着他没说话。
从他们认识开始,霍明渠就一直是那种稳重内敛的性格,又担任着照顾者的角色,总是在关注亦殊的需要,却从来没有说过他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能听到他说“想见到你”,对亦殊来说……真的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不是只有他需要霍明渠,霍明渠也会需要他。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见面就可以。
这一周也真的就这样过去了,霍明渠每天会准时来陪他上下课,时间紧张的话就只吃饭,但如果亦殊有空的话他们会在学校附近走一走,比如去超市陪亦殊买当面包的早餐,霍明渠推着车走在他身边,也给公寓里添一些生活用品,还买了一点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你要自己做饭吗?”亦殊问。
“在学,”霍明渠说,“书房里有两本菜谱,是我之前看过的?”
“……嗯,”亦殊说,“有几次看到你在翻。”
霍明渠当然不是一开始就会做饭的。
甚至亦殊刚来的时候,霍明渠做的东西其实都不能算好吃,亦殊当时还在心里偷偷想过,霍明渠是不是在知道他要来的那天才开始学。
对亦殊来说这也是热恋期的甜蜜之一。
就像那双为他准备的拖鞋,那个为他腾空的主卧,都说明霍明渠在为他的到来做准备。
每次注意到这种细节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幸福,很高兴自己高中那两年有做哪些努力,让自己来到了这里。
“味道还不是很好,”霍明渠说,“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
亦殊没说话,但点了点头,然后把他推车里的一袋胡萝卜拿出去,说:“我不喜欢这个,可以不放吗?”
霍明渠一下笑了,从他手里接过胡萝卜,放回货架上,说:“可以。”
周六他们先去和陆景见了面。
地点是他们合作的那家公司在伦敦的办事处。
员工们都没上班,陆景亲自给他们点账,算了去年一年的分红。
“等周一银行开门就转到你账户上,”陆景搭着霍明渠的肩,笑着说,“以前放在我这里,我税都要多交一倍,现在好了,终于不用我再管这件事了。”
但税其实扣的也是霍明渠自己的钱,亦殊知道他这样说只是开玩笑,而且也知道他和霍明渠关系真的很好,根本不在意这些。
中午他请陆景和霍明渠吃了一顿饭。
这是亦殊自己要求的,为了感谢陆景那天来机场接他。
“我还以为是你们官宣已经复合的饭,”陆景坐在对面朝他们笑,“原来不是啊。”
亦殊本来在喝水,闻言抬头看了看他。霍明渠把一小片抹好了酸奶油的餐前面包放进亦殊的餐盘,也看向他:“对你有什么区别?”
“对我没有,对你有就行了,”陆景揶揄地朝他眨了眨眼,“别说你不想。”
想当然想,但霍明渠不希望用任何方式催促亦殊,于是回给了他一个“不要乱说话”的眼神。陆景会意,正要朝他耸肩,亦殊有点慢地说:“对你也有吧,这样你就要吃我们两顿饭了。”
霍明渠给他倒水的手一顿,转头朝亦殊看过去,陆景一看霍明渠的表情就笑了起来,笑了好几秒才说:“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因为这段对话,这顿饭的氛围变得很好。
陆景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又是那种很会聊天的人,上次他是不好意思和亦殊说话,这次有霍明渠在就没那么多顾忌,还带着点为朋友帮忙的隐晦意思,主动和亦殊聊起了他和张延停会跟霍明渠成为朋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