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亦殊差不多该毕业了，应该要去工作，很可能是进入出版社，成为一名年轻的编辑，也许通勤的时候会需要带厚重的书或电脑，所以礼物是一只背包，一样是定做的，根据亦殊的身高和肩宽，也根据霍明渠给出的需要，做了很多功能分区。

“应该会每天给你做午餐，让你带去公司。”霍明渠说，“饭盒放在这里，跟电脑和纸张分开，背起来不会太重，洒了也没关系。”

上班是这样，上学也是一样的。选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设想了那些没有发生的，也想了亦殊现在需要的。

浪漫的盛大他想给他，最普通的日常他也想给他。

“我很喜欢。”亦殊本来想跟他说“谢谢”，说出来之前自己取消掉了，改口成，“明天我就想用，你学会做饭了吗？”

霍明渠笑了起来，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明天带给你。”

亦殊点点头，凑过来在他唇边亲了亲，然后拆开了到25岁为止的所有礼物。

22岁是一对书挡，黄铜材质，流线的设计做了特殊处理，正面放在一起形状是“22”，但稍微变换一下角度，就会变成“ys”，是亦殊的名字。

23岁是一把雨伞，因为伦敦经常下雨，坚固与便携需要共同考虑，霍明渠走了数家工坊，才选到一家满意的。

24岁的礼物有一点特别，是一个套盒，里面装着一本1924年出版的的旧乐谱，以及一枚收录了帕格尼尼的《第24随想曲》的黑胶唱片，和亦殊的年纪，以及生日本身的日期正好呼应，“2424”。

25岁，霍明渠从伦敦银库购买了一只可以旋转的万年历笔筒，巧合的是下面底部刻印的日期，正好是亦殊25岁生日的一百年前。

“今年是什么？”亦殊说，“是要到当天才能给我吗？”

“现在也可以，”霍明渠说，“怕你会觉得普通。”

刚才他也这样说，可是实际拿出来的东西全都特别到超出了亦殊的预料。

“普通也没关系。”亦殊说，“每年都特别的话我也会有负担的，我都还没有送过你什么。”

“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了。”霍明渠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不大的盒子。

亦殊的心猛烈地跳了跳，这个大小的盒子……

“不是戒指，”霍明渠却提前告诉他，“不会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那种东西的……那是以后的事情。”

亦殊看着他。

霍明渠说：“打开看看？”

亦殊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只挂件。

用银色的链扣穿着，是可以挂在手机或者背包上的那种。

相比前面那些，这个挂件看起来真的很普通，但亦殊拿起来后，马上发现了特别的地方。

……这是用他自己做的那个电击器改制的。

就是知道霍高轩要出狱后，他想到以前的事，自己在家里很粗糙地做到一半的那个电击器。

亦殊知道是霍明渠叫许伦从他手里拿走的，但没想到霍明渠拿回去后不是销毁掉，而是继续做了加工。

毛躁的金属线路全都被处理过了，外面用特殊的材料做了一层绝缘，把中间的线路板保护了起来。

整体的形状变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爱心。

霍明渠说：“旁边是按钮。”

他这么说就是可以按，亦殊什么也没想就按了下去。

红色的爱心上发出一点轻微的闪光，然后霍明渠的手机震起来，屏幕中间跳出了一条提示。

【亦殊在找你。】

亦殊惊讶地看着他。

“按一下是普通提示，”霍明渠说，“连续按两下是希望我打给你，长按三秒会提醒我报警，都可以试试看。”

亦殊没动，把那枚挂件握在了手心里。

霍明渠继续道：“你愿意的话，我会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一个插件，这样就算距离远一点，只要你的手机和你在一起，信号都能传给我，我也能看到你的地址。”

亦殊点了一下头，把手机递给了他。

霍明渠就为他装上了。

亦殊在他低头操作的时候，又按了两下爱心上的按钮，果然看到霍明渠的手机跳出了提示。

【亦殊希望你打给他。】

“这个可以自己设置吗？”亦殊问。

“可以，”霍明渠把自己的手机给他，打开界面后告诉他，“你想改成什么，在这里输入就行。”

亦殊点点头，把两句话修改了一下。

第一句改成了“亦殊在想你”，第二句改成了“亦殊想和你见面”。

这下轮到霍明渠说不出话了。

亦殊把手机还给他，说：“你能不能再给你自己也做一个？我也想要。”

想要霍明渠在想他，希望和他见面的时候可以告诉他。

“……好。”霍明渠听懂了，所以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