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英国的第二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霍明渠考上了曾经就读的那所学校的研究生,法学专业。
二是亦殊在毕业前,就收到了一家在英国相当有影响力的出版社的工作邀请,等拿到毕业证,就会成为正式的职员。
一个人要毕业,另一个却要重新开始读书,不管哪一个都会变得忙碌,接下来相处的时候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充裕。
亦殊却很为这件事高兴,因为霍明渠之所以要重启学业,是他为自己制定了一项长达十年的计划,期望是能在四十岁前,进入WTO或者UNCITRAL,成为一名国际经济法方面的检察官。
而开始读书,拿到LL.M.的学位,就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
计划听起来稍微有点困难,但亦殊相信霍明渠一定可以做到。
唯一的问题是,亦殊的工作地点离他们家稍微有点距离,霍明渠大概率没有办法再和之前一样,高频率地接送他。
“没关系的,”亦殊笑着说,“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去考驾照,然后每天自己开车去上班啊。你有空的时候再来接我就好了。”
被霍明渠照顾当然很幸福,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当然不可能永远一个照顾另一个。
霍明渠要去读书也好,未来拿到了理想的岗位说不定他们还要搬离英国,无论怎么样亦殊都愿意陪他去做,成为他的支持。
事实上他现在也已经是了。
霍明渠从不认为他和亦殊之间的依赖是单向的,一定要比较程度的话,反而可能是他对亦殊的需要更多一些。
霍明渠暂时没有直接同意亦殊的方案,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毕业旅行想好去哪里了吗?”
亦殊本来是没想好的,这一瞬间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们马上就要迈入人生的新阶段了,有些事情,现在也许就是恰当的时候?
“我想好了,但是想暂时对你保密,”亦殊说,“我来制定计划可以吗?等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这当然可以,霍明渠非常配合,亦殊说不想让他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就没有再问过。亦殊则自己立刻去查了资料,确定了所有手续。
时间没有问题,可以安排在毕业当天,资料就更简单,拿好证件,带着霍明渠过去签字就可以。
这样完成后,他们就可以飞出去旅游,然后在亦殊入职前,回到伦敦完成最后的仪式。
“我订好机票和酒店了。”亦殊说,“等下周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就出发。”
“好。”
亦殊看起来实在太自然,霍明渠也就没有察觉到异常。
毕业典礼当天他准备好了捧花,作为亦殊的家属陪他一起去了学校。
虽然是一个有点阴的天气,但完全掩盖不住学生们的欢乐气氛,校园里四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亦殊也是其中之一。
在这一天做什么好像都可以被允许。
亦殊举起相机,镜头面朝着他们,背后是学校英伦风的高大门头,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脸出现在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