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靳聿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靳聿白:【蒋南周。】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性子,他继续下猛料,【不会蒋南周挣的钱没你份吧?】
靳星冉哪里经得起这么激,当下就立马反驳,【他挣的钱也都是我的。】
靳聿白的激将法很有用,隔天靳星冉就拎着自己做的小蛋糕去了启元,来之前她给蒋南周发了消息,这会儿他正在开会,秘书让她在办公室等着。
蒋南周开会完回来,推开门就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得正开心,面前还放着一粉色小方盒。
茶几上还有吃剩下的水果和喝了一半的咖啡,她自在得完全像在自己家。
蒋南周走进去,松了松领带,问她:“有事?”
这是两人这几天说的第一句话,上次她单方面和他闹不愉快后,在家见到他都没好脸色,今天却主动上门,不用想也知道有事求他。
蒋南周在办公桌前坐下,她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眼睛眨呀眨地望着他,旁边放着她的小蛋糕。
蒋南周瞥了眼那粉色的小盒子,又看向眼前冲她笑得诡异的女孩,又问:“没事?”
靳星冉摇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待会儿怎么组织语言,毕竟蒋南周不是她哥,问人要钱这事儿也不能太理直气壮。
蒋南周点头,打开电脑,过了会儿又问她:“那自己玩?”
意思很明显,让她不要烦他。
靳星冉明白,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你忙吧,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
蒋南周无语看了她一眼,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架势,靳星冉尴尬笑笑,也不在意。
蒋南周打开面前的文件,还没看五分钟,面前的人就忍不住开口了,支支吾吾的,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要做坏事的样子。
“那个...你每天都在工作,会累吗?”她问。
“不累。”蒋南周没有一点犹豫,毕竟没有什么工作比她更难搞。
靳星冉努了努嘴,开始进入正题,“我们婚前好像没有聊过资产的问题。”
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一句,但她眼睛里的小星星闪了又闪,挡都挡不住。
坐在电脑前的人闻言,唇角轻扯,瞥了她一眼。
原本铺垫了这么长,是要和他玩这出。
靳星冉又问,“你赚这么多钱,没人帮你花,会不会觉得赚钱没意义啊?”
蒋南周笑了,眼睛终于离开屏幕,看向她,问:“怎么,你想帮我花?”
他眼眸幽深,看向她时意味深长,像是一台扫描仪在扫射她全身,好像洞穿了她的一切想法。
靳星冉被他看得发毛,但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现在我俩结婚,理论上来说,是不是你挣的钱也有我的一份。”
“我哥他就会....”
蒋南周明白她的意思了,是想让他上交经济大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伸手拉开左手边柜子的抽屉,拿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语气依旧淡淡:“分红和一些投资都在这张卡里,密码6个7。”
说完又继续低头看文件,没再分半点目光给她。
靳星冉:?
她有些懵了,就这么给她了?这么简单?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硬是卡在喉咙里,又被生生噎了下去。
足足用了两分钟,靳星冉才缓和过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给我的?随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报备?”
“嗯,想怎么花怎么花。”这张卡只是他其中的一张卡,粗略大概有九位数,她顶多只是买些包包首饰,估计三分之一都花不到。
看着笑得嘴都要合不拢的女孩,蒋南周有一瞬间怀疑靳聿白是否如圈内传的那样宠妹妹。
连钱都不舍得给妹妹花,能宠到哪儿去?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靳星冉开心了,当下就宣布:“现在你在我心里排第二位,仅次于我哥和爷爷。”
蒋南周好笑,他才没靳聿白那么无聊,在乎这种奇奇怪怪的排名。
目的达到,靳星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将带来的小蛋糕推到蒋南周面前:“给你吃的。”
蒋南周瞥了眼,蹙眉,虽然没说,但她从他眼中看到了类似嫌弃的东西。
靳星冉懂了,他这种人就不会是那种爱吃甜腻腻东西的人,只有她哥和爷爷会为了哄她,再难吃也会给面子吃两口。
她将小蛋糕拿走,离开前还不忘假惺惺地关心一句:“工作别太累哦。”
蒋南周摆摆手,赶人意味十足。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他开始看文件,有一个点需要和吴应对一下,他拨了内线,吴应五分钟后才急匆匆地进来。
“刚才大家在分太太给的蛋糕,耽误了点时间。”吴应进来后立马解释。
蒋南周点头表示知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下属工作时间偶尔摸鱼他能理解。
吴应见蒋南周没生气,又继续夸道:“太太那蛋糕做得真不错,清甜不腻,还蛮好吃。”
蒋南周疑惑一瞬:“她自己做的?”
吴应:“额...您不知道?”
说完立马又觉得自己失言了。
蒋南周没说话,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让吴应工作,吴应翻开文件看了几页,刚想开口说意见,谁知蒋南周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嫌弃:“这种小错误都犯,拿回去重做!”
吴应:......
没记错的话,上周交上来时,老板明明还夸了他的。
一整个下午,蒋南周的手机不停地收到消费信息,一直到晚上十点还没有停下来。
会所里,齐司礼看着频频看手机的男人,忍不住出声关心:“碰着麻烦事了?”
“没有。”蒋南周把手机收起,拿起手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手机很久都没有这么吵过,全都是消费记录,珠宝,高定礼服,鞋子包包,甚至连4S店的消息都有。
说实话,有些后悔把卡给她了,照她这个花钱速度,不到一年她就能把家底都给花完。
突然有些理解靳聿白为什么要严格管控她的零花钱了。
蒋南周哭笑不得的表情落在齐司礼眼里,对方秒懂,能让他这么烦的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老婆了。
他笑着问:“最近和她相处得怎样?”
在齐司礼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揉了揉额角,语气倦怠:“不习惯,闹腾。”
他习惯安静,而对方是个不闹翻天不会消停的主儿,说实话有时候他都有点怕了她,动不动就朝他发脾气,被惯坏了,但凡一有不顺心就闹着要让他哄。
他不可能哄人,最后大多是不了了之,就因为这个,她没少给他摆脸色看,具体表现在微信轰炸他以及让阿姨专门给他准备不爱吃的饭菜,还有特意在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
齐司礼笑,“最近听圈子里的风声,还以为你把大小姐给治住了。”
蒋南周:“什么风声?”
齐司礼一脸八卦,说得绘声绘色,像是他亲耳听见一样:“圈子里都在传,你把靳星冉拿捏得死死的,以前恨不得天天在外面玩到半夜的人,现在完全的洗心革面,酒吧不去了,男模也不点了,一心一意在家做你的小妻子。”
蒋南周:“......”
难怪要刷爆他的卡泄愤,那么爱面子的人,被这么传,是该生气。
他又喝了一口酒,打算再待会儿就回去,谁知身边的人大叫一声,差点跳起来。
“你把卡给她了?”齐司礼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蒋南周。
蒋南周对他大惊小怪的行为很嫌弃,“有问题?”
齐司礼:“不是,就这点钱都给她了?”
蒋南周:????
这点钱?
齐司礼一看蒋南周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怒其不争:“让你看资料你不看,你老婆号称京圈碎钞机,多少钱给她都不够嚯嚯的,靳老爷子和靳聿白再疼爱她都不敢把卡给她,靳家现在全家人都在给她打工。”
当然这话是夸张了,但确实是这么回事,靳家小公主是出了名的能花钱,才十岁就敢拿着老爷子的卡去买游艇送同学,只是因为对方随口说的一句想办游艇派对。
靳家人都怕了她,但骂又舍不得骂,只能供着,要不老爷子那么疼爱孙女的人也不可能早早将她嫁给了蒋南周。
“你是这个。”齐司礼对他竖起大拇指。
蒋南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有种自己被杀猪盘了的感觉,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花就花了,没多少钱。”
齐司礼:“......”
敢情他刚才那么一顿苦口婆心就换来一句‘没多少钱?’
“行,知道了,你最疼老婆。”齐司礼懒得再说。
拿起手机刷朋友圈,才看没一会,就凑过去贱兮兮对蒋南周说道:“陆小少爷现在在朋友圈晒新得的跑车。”
蒋南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齐司礼心疼好友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不用想肯定是靳星冉送的,最近这小子被发配到外面去了,口袋里没有一个子。”
蒋南周:“……”
齐司礼还在说:“韩若安也在晒新得的高定珠宝,还特意感谢了她家宝贝。”
宝贝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蒋南周:“.......”
齐司礼看着好友越来越黑的脸,识趣地闭了嘴,不过临走时还是拍了拍蒋南周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宽慰还是揶揄:“其实这也还好,毕竟她还没有买游艇送人。”
蒋南周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饶是做了心理准备,开门还是被满屋子的东西给震撼住了。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盒子像小山一样堆在一起足足有两米多高,两排高定服装,还有地毯上铺满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
女孩坐在地毯中间,连阿姨也没闲着,来帮忙整理。
见他回来,靳星冉很开心,笑得眉眼弯弯:“你回来啦?饿不饿啊,我让阿姨给你煮了夜宵。”
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购物过了,自从十岁那年刷了爷爷的卡给同学买游艇后,家里就严格控制了她的零花钱。
要买什么都得问她哥要钱。
“已经吃过了。”原本看了满屋子的东西,他想说上两句,但瞧见她开心,最后还是闭了嘴。
花点钱能让她消停段时间,不再和他闹,也算值了。
他又问:“都买了什么。”
靳星冉边整理边回答:“买了一些包包首饰,还有给家人朋友买了些礼物就没了。”
“都给了谁买?”
靳星冉歪着脑袋,掰着手指算:“爷爷哥哥嫂子,还有...陆岐放,若安,陆禹哥,落落嫂子...”
“嗯,慢慢整理。”蒋南周打断她,转身准备上楼。
刚跨上楼梯两步又被身后的人叫住,“诶,你等等。”
靳星冉起身,从一堆盒子里翻呀翻,终于翻出一个八寸大小的盒子,拿起朝蒋南周走去,递给他:“喏,送给你的。”
她眨了眨眼:“专门挑的,我觉得配你。”
蒋南周瞥了眼盒子上的LOGO,他有几块这个品牌的表。
女孩满脸期待看向他,声音软软地问:“你会戴吗?”
蒋南周原本想说,不一定,但话到了嘴边,突然想到如果不戴她又要闹着问他为什么不戴,还是改了口:“嗯,明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