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蒋南周订的是露天海景餐厅,不远处就是沙滩,还有乐队表演。
荷尔蒙褪去后,两人之间的磁场又恢复如常,靳星冉依旧执着于想找他茬,而蒋南周还是淡漠寡言。
原本就是氛围到了的亲吻,走不了心。
她伸手捏了捏桌上的鲜花,问他:“花不错是我喜欢的,看不出来你还会做功课啊?”
蒋南周轻抿一口酒,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
没回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
是齐司礼做了功课,给他的资料足够多,还专门做了目录,他只需要顺着目录找就能精准地找他所需要知道的东西。
靳星冉对着鲜花拍了一张照,又将手机递给他,使唤道:“帮我拍一张。”
蒋南周接过手机,随便找了个角度,咔嚓咔嚓对着她一连拍了几张,然后把手机还回去。
“你能不能认真点,什么态度!”靳星冉给了他一个刀眼,嗔怪。
她哥就不会这样对他嫂子。
她接过手机,想着要是实在不满意,就狠狠闹他一顿。
但意外的,蒋南周好像对拍照还挺有天赋的,每一张都达到了她说的神图标准,一张是花为主角,她当背景,很有老电影海报感觉。
还有一张是她抬头,灯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晕,背景是远处的游轮灯火。
他只给她拍了五张,每张都有不同的意境。
靳星冉像是发现什么新奇宝贝似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语气惊讶:“你专门学过?”
他拍的这几张,毫不夸张地说比很多明星工作室拍的都要好。
蒋南周眉梢微挑,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这很难?”
“这不难?我哥当初为了给我嫂子拍照,就练了好久。”靳星冉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将自己的这几张照片发进群里,并专门@靳聿白。
“那是他菜。”
蒋南周语气和往常比没有多大区别,但是靳星冉好像就是听出了爽感,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可以拉踩她哥。
她笑问:“对我哥意见那么大?”
蒋南周也没隐瞒:“是他先为难的我。”
为了争在她心中所谓的第一第二名,不分场合不分人地秀他们的“兄妹情深”。从联姻至今为止,他做错了0件事。
但他的车子现在还在会所的黑名单里,靳聿白不让人放行。
靳星冉想到自己的哥哥,笑了笑,还是替靳聿白解释:“我哥也是紧张我,怕你对我不好,欺负我。”
“那说明他对你还不够充分了解。”
他还能欺负她?
靳聿白怕是不知道自己妹妹是能上天的人。
靳星冉原本还要为她哥辩解一二,但听到蒋南周这么一说,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好一会,靳星冉才重新回归到拍照的问题上,实在是喜欢他拍的照片,也不吝啬夸奖。
“在拍照方面我哥是菜,你比他强很多。”
蒋南周点头表示认同。
不仅菜,格局也就在那儿,天天和过家家似的,逢人就秀老婆秀妹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幸福似的。
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吃完饭,靳星冉还想再逛逛,但蒋南周晚点还有视频会议,她嫌一个人没意思,便同蒋南周一块回了酒店。
进屋,换了鞋后,瞧见那张酒店重新整理好,并还专门铺了玫瑰花瓣的大床,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是什么。
她要和蒋南周住一间房,并且睡同一张床上!
她目光看向床上的花瓣,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今晚也睡着?”
“不然你觉得我该睡哪儿?”蒋南周反问。
伸手摘掉墨镜,收拢好,接着一个抛物线,将其丢到床边的柜子上,大有一种先占领地的意思。
靳星冉看了眼不远处的沙发,又看了看他。
蒋南周及时打住她的恶劣想法:“想都不要想,要睡你自己睡。”
靳星冉干笑了两声,其实也没打算让他睡沙发,只是目光不巧就瞟到了那儿而已。
既然已经睡在了一间房,让他再睡沙发,显得过于矫情了。
蒋南周没空搭理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原本他就不打算做什么。
强来的事,他没兴趣。
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受不住诱惑力,这点自制力他自认为还是有的。
靳星冉将身上的首饰摘下,放进酒店的保险柜里,在拿睡衣的时候又犯了难。
这次出来玩带的都是全是吊带款的睡衣,有几件还都是全露背一直到臀部的,这种平时自己在家穿时还挺正常。
但现在穿,就显得她好像有那么点别有用心。
“我去露台开视频会议。”蒋南周撂下一句话后,便拿着电脑出去了。
靳星冉纠结一番,选了一件芥末绿的睡裙,不是大露背的款式,但裙身很短,刚盖过臀部。
四十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头发已吹干,她往露台处瞄了一眼,蒋南周还在开会。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一瓶润肤露,往沙发处走去。
床上的花瓣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蒋南周趁着她洗澡的时候,让酒店的人清理了。
对于没有感情的两人来说,突如其来的浪漫于他们而言,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她打开润肤露的瓶盖,挤出一些乳液在手心,抹匀涂腿上,开始认真护肤。
沙发离露台不远,她一抬头就能看见蒋南周,一脸严肃盯着屏幕,光是这个气势,她都为对面视频的人感到压力。
会议中途休息,蒋南周进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往嘴里送。
他站在的位置,余光正好能瞧见她。
特别是那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格外晃眼,又长,他感觉光是那双腿就占满了整个沙发。
喉结滚了滚,将嘴里的水咽下去。
正准备往外走继续开会,沙发的人叫住了他。
靳星冉指了指润肤露,使唤他:“帮我放好。”又蹬了蹬她那双长腿,“我还要在这儿吹吹风。”
蒋南周瞥了她一眼,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窥见雪白,他又重新将瓶盖拧开喝了一口水,才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乳液,帮忙放好。
靳星冉吹了一会儿风,犯困了,她对着正在工作的人喊道:“什么时候睡觉啊?”
原本正在开会的人,听到她这句话,身子明显地顿了顿,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问你话呢。”靳星冉还在催促,还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他和视频中的人说了句,先离开会,便摘下耳机往里走去。
蒋南周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语气不确定:“要我陪你睡?”
他瞥了眼她身上的睡衣,明显是花了心思的,胸前带着蕾丝,很细的吊带,这么坐着还能看见腿部边缘的布料,和她的睡衣是同一色系的。
看来她是准备好了。
对于夫妻这点事,他是完全尊重她的。
既然她想要,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这次出来的急没打算做什么,所以没有准备东西。
但……现在看她这么撩拨他,想必是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看她。
对于突然的靠近,靳星冉一时没反应过来,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离得太近,都能看清他有几根睫毛,比她的还要浓密。
她不自然地偏头躲过他,语气狐疑:“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明明是很暧昧的气氛,但凡今天是换个人和她说这句话,她都免不了要想入非非,但对方是蒋南周。
他一脸正派,看向她时表情还微微严肃,这让她很难将任何旖旎的场景与他联想到一起。
蒋南周错愕一瞬,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立马反应过来。
自己会错了意。
果然,靳星冉又说了:“我想和你说,要睡就早点睡,如果还要开会待会儿小点声,别吵醒我了。”
“嗯,我尽量。”蒋南周干咳两声,撤回身子。
靳星冉又坐了一会,困意上来,起身去睡了,床很大,被子也很大,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她睡眠一向不错,加上奔波了一天,沾床不到十分钟便睡着了。
蒋南周是一个半小时后结束的会议,收起电脑回房间,床上的人已熟睡,歪斜着身子,占了大半张床。
蒋南周蹙眉,将电脑放好,再返回来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杯子抱在怀里,一条腿曲起搭在被子上。
这个姿势,将臀部上的布料暴露了大半部分,也是带有蕾丝的。
他走近,一手抓住被子的一角,随意一翻,盖住露出来的那部分。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使用过的气息,空气中水分子里都是她沐浴液的味道,洗浴台上都是她的瓶瓶罐罐。
歪七八扭放着,有些甚至瓶盖都没盖上。
他将那些瓶瓶罐罐规整好,才去洗漱。
出来时顺手灭了三盏灯,他睡眠不算好,习惯了睡觉时屋内要全黑,但考虑到她可能习惯要开盏小灯,找安全感。
所以没全灭。
被子被她抢了大半部分,整个人是侧着睡的,要不是她睡得太死,蒋南周甚至以为她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