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一推开门,就听到了猫咪的叫声。
“嘟嘟!”她立马蹲下身,将跑来的小猫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些天没有见面,嘟嘟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就乖乖躺着。沈知微抱着它给它挠痒痒,嘟嘟舒服地躺在她的怀里,还伸出小爪抓她的衣服。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知微转过头,看到徐斯远从书房里走出。
两人彼此对望,相顾无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沈知微放下了嘟嘟,重新站起身看他。
“我的脚全好了。”她主动开口。
“那就好。”他低头,看着嘟嘟跑到他的脚边用力蹭了蹭,“我每天都有准时喂嘟嘟,它好像又胖了。”
“好了……我今天回来不只是为了看嘟嘟的。”沈知微走进客厅,徐斯远站在原地,目光默默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我听刘律师说,你今天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他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包括那个U盘。”
“对,我都给他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答应了我的要求?”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抱着手臂,目光依旧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身上,逆着光让他的眼眸晦暗不明。
“……是。”沈知微转过头看他,神色复杂,“我就是想来跟你谈这个的。”
徐斯远舒了口气,神色也随之放松了一些,“你说。”
沈知微皱眉想了想,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了徐斯远面前,气鼓鼓地看着他。
“徐斯远,你求婚就求婚,干嘛搞得跟逼婚一样?”
“谈恋爱也是。你想谈恋爱就直说,为什么还非得让我跟你签什么狗屁协议?”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哪有人会喜欢被威胁被那种冰冷的条条框框束缚?你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话吗?”
“为什么总是这么强硬?就不可以直接说你需要我,希望我能陪在你身边吗?”
徐斯远怔住,有些愕然地微微睁大眼睛。
面对这样的连串诘问,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原本这些想法在脑海里的时候,沈知微还没有那么生气,现在倒好,越说越气了。
“如果我不是开开心心地想要跟你结婚,我就会天天在家跟你吵架,这样你就乐意了?”
沈知微盯着徐斯远,正打算有理有据地跟他理论,可没想到徐斯远嘴角竟然浮出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她的眉毛纠在一起,“哪一句好笑了?”
“因为你说,你会天天在家。”徐斯远虽然在看着她,但眼神仿佛穿过了她,看到了未来。
沈知微都要被他气笑了,“我们天天在家吵架,这你也觉得好?”
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小时候在家看到爸爸妈妈冷战吵架,她就算躲在房间都会有那种害怕的感觉。
“你在家叽叽喳喳,也比现在冷冷清清的好。”
“叽叽喳喳,你是这样理解吵架的?”沈知微瞪大眼睛,正想继续争辩下去,忽然又闭上了嘴巴。
突然想起来,他根本就没见过家里爸爸妈妈吵架的场景,小时候也爸爸养大的,后来是爷爷抚养的,自然也想不出夫妻吵架是什么样的。
“算了,不提这个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不会。”徐斯远沉默了一阵,眼里罕见地流露出了茫然。
他只知道,利益是实实在在的,感情是虚无缥缈的。
他知道怎么抓住利益,怎么交换利益,但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把握感情,抓住感情。
他只能用自己熟悉的方法去处理。在自己手上还有筹码的时候,让它的价值最大化。
“不会?”沈知微挑眉,又想了想他的成长环境,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抚养过他长大的人,或许都没有让他感受过爱。
“就算我真的拿出戒指,难道你就会答应吗?”想到了什么往事,徐斯远轻哼了一声,“第一次你宁愿装晕都不愿意接过去。第二次你说太贵重,不愿意收。”
原来他真的知道自己是装晕。
想起舞会的事,沈知微有些心虚。
“我不想被你拒绝第三次。”
“那……我最后不也还是收下了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知微,我们的同盟结束了,你是不是打算离开?”
“什么?”沈知微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
她读不懂他的意思。
“跟我在一起很麻烦吧?会被拍,会被所有人认出,你会不得不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下。”
“我工作很忙,也不会说女孩子最喜欢听的甜言蜜语……”
“够了。”她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说希望我能够利用你。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只有利用吗?”她睁大清澈的眼睛,眼里透露着困惑。
他一阵沉默,半晌才张了张嘴,“所以……是吗?”
“当然不是!”沈知微倔强地看着他,“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真是气死人,这句话怎么总是她在说?
“你看,你就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种话。就连结婚这种这么大的事,也要给我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
“我……我会学。”他垂下眼眸,有些无措地转了转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