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堂堂景王此刻正跪坐在地上,一身酒气,右手拽着一名身材纤细的男子的衣袖,醉醺醺抽嗒嗒的嚎着。
“林暗哥哥?”陆昙看着房间内熟悉的背影,登时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她神情有些恍惚,正欲走上前想看清此人的脸庞时,地上的一道干嚎声将她拉回了神。
“林兄,你没死?你回来看我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有多憋屈!”说着,陆景还用空着那只手,委委屈屈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你说,我哪里不如我皇兄了,凭什么他能当皇帝,我只能当纨绔!”
陆景此言一出,跟着他的小厮身子都开始哆嗦了。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说不好整个景王府都得受到牵连。
他们刚欲上前拉开自己喝醉的主子,哪知脚刚挪了一步,就看到立于门外面无表情的天子。几人顿时腿一软齐齐的跪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地面,抖如筛糠。
“林兄,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怎么不理我?”
白羽单手扶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直接把人扔下楼的冲动,恶狠狠的看着腿边的醉鬼,咬牙切齿,带着瘆人的假笑,一字一句道:“景王殿下,你认错人了!”
“在下名唤白羽,是这间酒楼的东家,不是你口中的林兄。”她此刻十分的懊悔!她就不该从他门前经过,还有这堂堂景王在外面吃饭竟然连门都不关,这像话吗?!
“不,你就是,本王怎么可能认错的呢!”
看着他这副样子,陆晏眼角的青筋直跳。
“来人,把景王带去隔壁醒醒酒!”说着,他转身朝身后的几个侍卫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这个丢人的玩意儿带走。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白羽,铁青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白姑娘,也请你过来一趟。”
不多时,隔壁的雅间便做满了人。但是却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陆景的酒也醒了大半,看着坐于桌旁脸色难看的陆晏,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皇……皇兄。”要说他平日里最怕的就是他这个皇兄了!论才华皇兄高他一大截,比武功他只有被揍的份,讲道理他也讲不赢!烦!
陆晏没有应,顿时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陆晏摸着茶杯,眼睛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沉默不语。陆行川垂眸看着桌面也不言语,陆昙……陆昙打从见到白羽的那刻起,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白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怎料甫一开口,陆昙也同时开了口。
“您是当今圣上?”
“你当真是个女子?”
“是,我是女子!”白羽浅笑,“这两位公子前些时日见过我女装的样子!”
说完,又加了一句:“货真价实,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检验。”
“可是——”
“咚——”陆晏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他转头看着陆昙,温声解释:“昭乐,不得无礼。白姑娘确实是个女子,也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可是皇兄她长的……”
“昭乐。”陆晏语气加重,陆昙知道再说下去她皇兄就要生气了,于是只能将满腹的疑问暂时咽了回去。
“白姑娘,小妹无礼,不要见怪。”
“陛下说笑,长公主秀丽端庄,乃大家闺秀之典范。”白羽可不敢附和陆晏的话,连忙笑着对陆昙一顿夸赞。
这都是大人物,她一个都惹不起,为了银子她白小地主能屈能伸,她可不想她这酒楼刚开业就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