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鼓鼓的,她用手捏了捏,里面除了信,还装了其他东西,捏着又软又硬的,不知是什么。
白羽边拆信边转身踏进院子,燕清默默地在后面将大门关上。信纸展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白羽,见字如晤,手琢琼琚,赠于卿。陆惊风亲笔】
“文绉绉的。”白羽评价道。她将信封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入手是一个用毛皮缝制的小袋子,里面严丝合缝的塞着一块玉,看上去应该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将玉从袋子里抠了出来,是一块菱形的玉牌,大小比寻常的玉牌小了些,上面雕刻了一支羽箭。箭头锋利,箭杆笔直,尾羽则与现实中使用的弓箭有所不同,那羽毛就似是凤尾一般,轻柔的缠绕着箭杆的尾端,很是漂亮。
可见雕刻之人的用心。
“主子,这玉牌很漂亮。”燕清探着头瞧了一番,如实评价道。
“嗯,还算可以。”白羽眸光微闪,淡淡的说道。她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的拨了拨玉牌上挂着的穗子,从面上难以看出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白羽把玩着手中的玉牌一路回了书房,燕清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面露疑惑。
主子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晚膳过后,白羽静静的伫立在卧房的窗前,双眸凝视着院中婆娑的树影,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她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就在此时,燕清拿了汤婆子进来,她伸手将其抱在了怀里,顿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自从旧疾复发,她就有一些畏寒,看来要早一些回平阳山,若是拖的久了,定然会挨师父和师娘的一顿责骂。
“主子,我先出去了?”燕清轻声问着。
“嗯。”白羽的声音闷闷的,不知在想什么。
燕清抬眸望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见她面色如常,并无不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主子早点歇息,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说罢,燕清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在转身关门的瞬间,她又忍不住朝主子站立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在窗台上瞥见了那块雕刻着羽箭图案的玉牌。
皇宫,凤仪宫。
陆晏斜倚在榻上,怀中抱着蓝锦秀,两人的神情都很是高兴。方才,陆晏将从白羽那儿听来的一系列计策,通通都跟蓝锦秀细致的讲了一遍。蓝锦秀听得十分专注,越听脸上的钦佩越浓,她真心觉得白羽真是一个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的妙人。
“白羽前段日子不仅救了你的性命,还赠给了你诸多神兵利器,如今更是为朝廷献了如此实用的计策,你准备怎么封赏她?让她继续做先锋将军吗?”蓝锦秀抬眸望着自己的夫君问道。
“之前我确实是有此打算,只是现在……”陆晏有些犹豫。
“现在怎么了?”蓝锦秀挑眉,“怕她功高盖主?”
闻言,陆晏失笑的朝她摇了摇头,无奈道:“那倒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蓝锦秀微微撑起了身子,面上有些疑惑。既然不是怕她功高盖主,那还有何值得犹豫的?
陆晏将怀抱收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才开口解释:“白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原先我确实是打算让她继续带领先锋军,保大乾安宁。只是你也听太医说了,她有着旧伤,应是与陈州最后那一战留下的。她这一次旧伤复发,多半是因为强行使用武力。我在想,若是为了大乾的安宁,下旨让她掌军,我们是否太过自私……”
话音落下,凤仪宫内陷入了沉默,两人均在细细思考。
“确实,还是要以她的身体为重。”蓝锦秀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安静,提议道,“但是该有的封赏还是要有,我观她确实无心朝堂庶务。要不然让她担任太傅一职,让她教导皇子公主,太傅比起其他职务要清闲和纯粹一些。以她的才学,比起那些腐儒,要更适合教导清曙和清禾。”
在大乾朝,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要入太学学习,这是先皇定下的规矩。许是因为先皇少时家贫读不起书,吃了不少亏,所以才额外重视后代子孙的教育。
太傅一职也不仅仅是太子的老师,而是要负责所有皇子公主的课业。
听完她的话,陆晏只觉脑中豁然开朗,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原本打算封她一个爵位,但总觉得这样太过单薄。若是能让她同时担任太傅一职,这既能彰显她的功绩,也能让孩子们自幼便有良师指导,还能顾及到她的身体,这比单纯的爵位要实在得多。若是以后清曙继位,以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也能护她周全。”
“正是如此。”
至于林暗,正如白羽所言,大乾并不需要一个活着的异姓王。若是林暗当初活着,以先帝的性子,为了压制这些武将,多半只会封侯,所以如今这样的安排对大乾和白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