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气拂过他的耳际,颈间的皮肤在瞬间便泛起了热意。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凝聚在了耳边那方寸之地,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好在白羽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话音刚落她的身子便退了回去。
对此,陆行川的心中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等过些时日,做些更好的玻璃出来,我便将府里的窗户都换成玻璃的。”白羽说完,又问起陆行川,“你的府里要不要也换成玻璃的?”
陆行川温柔的望着她摇摇头,随即柔声说着:“左右住不了多久,何必劳师动众。”
听他如此说,白羽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瞧了她半晌,“惊风——你这是迫不及待想住进我永安侯府啊?”
“自然。”陆行川笑,“归雁如此优秀,觊觎的人太多,在下自然会着急,会迫不及待。”
白羽的目光凝视着他深情真挚的眸子,良久叹了口气,问道:“惊风,你可想清楚了?”
爱,会让人坚定不移,也会让人犹豫不定。
陆行川自然知晓她的顾虑,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双手,收起笑容,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神色异常认真。
“归雁,我早就想清楚了,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清楚了,我陆行川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你无需顾虑太多,我也不会束缚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愿意做你坚实的后盾,虽然,我这个后盾可能不及你半分。”
说到这里,陆行川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喜欢的人太厉害了,但是他很骄傲。
白羽被握住的手指蜷了蜷,陆行川的手掌很大也很热,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可能是这玻璃房里的温度太高了,她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她面色平常的把手抽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摸了下手心,果然出汗了。却不知她平淡的神情和疏离的动作,让陆行川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归雁还是不愿意嫁给他?可是她昨日都亲自己了?
“归雁……”
“好。”白羽抢先一步说道。
什么‘好’?陆行川有点懵。
“那你赶紧准备吧。”白羽望着他道。
准备什么?陆行川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白羽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促狭道:“你不是想住进我永安侯府吗?三书六礼你不早点准备吗?”
闻言,陆行川呆愣地张了张嘴,被这巨大的惊喜给砸懵了。上一刻他还在忧虑归雁不愿意嫁给他,这一刻就听到了归雁让他准备三书六礼。
“准备,准备。”
陆行川连忙点头,脸上那股古板严肃的神情全然消散,此刻眉眼间漾着笑意,面色也因心情激动而泛起红晕,整个人喜上眉梢,满面春风。
“聘礼我已经准备了多半,等前面的礼节走的差不多,就能直接登府下聘。”陆行川继续说着,恨不得把自己准备的聘礼礼单都在这儿给她报一遍。
“好。”白羽被他的喜色所感染,此时也是笑意盈眉,“你心里有数便好,这几日你需得跟陛下说一下这件事。”
“我下午便进宫。”陆行川道,“我这边没有长辈亲人,在一些礼节上还需的陛下和娘娘帮忙。”
白羽点头表示同意。她与陆行川无父无母都是孤儿,不说别的,就这庚帖上的生辰八字、祖宗三代都没法子写。
他两人没有在庄子上待太久,命人装了一篓子青菜便回了府。刚回府没多大一会儿,肖鸣空与楚繁霜便到了府里,陆昙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白羽没有隐瞒,将她与陆行川的事告诉了他们。
“哎哟!”
楚繁霜听完之后,顿时笑容满面,开心极了。
雁儿这孩子吃了太多苦,真希望她往后的日子都能平安顺遂,身边能有个人陪伴就更好了。毕竟她和肖鸣空的年纪摆在那里,总有一天会先她而去,要是能有个人真心为她着想,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之前陆行川在平阳山上住了这么久,大家朝夕相处,楚繁霜对他的脾气秉性与人品自是十分满意。再加上听肖鸣空说起归雁在幼时和战场上都曾救过他的性命,她的心更是放下了大半。
于是,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陆行川最适合雁儿。
“那我们可要准备起来了,这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尤其是以你们两个如今的身份,礼数可不能少一点。”
“谢谢师娘,辛苦师娘。”白羽抱着楚繁霜的胳膊,撒娇道。
“等过些时日,将府邸修一下,惊风到时住在我永安侯府。”
闻言,楚繁霜有些诧异,转头望向站于一旁的陆行川问道:“行川,你日后要到永安侯府住着?”
“是的,楚神医。”肖鸣空拱手回答。
说着,他又将视线转向了依然抱着楚繁霜胳膊的他最爱的女子,满眼尽是柔情,继续说道:“我府中没有长辈,住在归雁这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