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壳子里可不是之前的那只狐狸!
程旭拎着将近四十斤的航空箱根本跑不起来,没跑两下就气喘吁吁了,此刻完全体会到了宠物医生为什么说乐乐超重了。
这重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要不是担心周围人的视线,他就要像是扛大米一样扛着航空箱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了电梯间发现地下车库的直升梯坏了,正在检修中。
程旭只能走楼梯,走到一半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贺老大,这才接了起来。
“老大,封哥他……”
那边打断了他的话,贺然的声音传来:“我已经知道了,封凌他没什么事,就是轻微骨裂,你现在到医院了吗?”
“啊?没事吗?”程旭送了一口气,抱怨道:“刚刚剧组给我打电话,真吓了我一跳,封哥没什么大事就好了,我现在已经到医院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航空箱,“我本来是要送乐乐回去的,在路上就接到了剧组的电话,直接掉头过来了,乐乐也跟在我旁边呢。”
贺然那边顿了顿,报了一个病房号,“那你带着乐乐上来吧,注意一点,现在狗仔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了,别被逮住了。”
程旭一口答应,没有像刚刚那么着急,找了另一部员工电梯,这才慢悠悠地上了楼,中途还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陌生人才进了病房。
病房里,封凌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右手打上了石膏,挂在了胸前。
经纪人贺然站在病床边上,正拿着手机说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两人都朝着门口看来。
“上来的时候没遇到狗仔吧?”贺然见到是程旭,过来替他接过了沉重的航空箱。
“我没撞上,不过我看到医院大厅已经蹲了几个,是熟面孔了。”程旭回答。
“啧。”封凌有点不爽,“来的这么快,是故意的没跑了。”
贺然无奈:“你都知道是故意的,你还冲上去干什么?”
封凌更无语了,“哪里是我冲上去的,是那家伙非要拉着我垫背,要不是我注意着,用手撑了一下,这回就真磕到脑袋了。”
“那你现在也没差。”贺然把航空箱放在一边,戳了戳封凌头上的纱布,“还好只是磕到了额角,就算留疤了头发盖一下就看不见了,要是划在了脸上,破相了我看你怎么办!”
“所以这次又是童柯然干的吗?”程旭在一边愤愤。
贺然叹气:“到不能说是他干的,是威压出了点问题,阿凌和他拍一段高空打戏的时候他摔下来了,不小心扯到了阿凌。”
封凌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翻了个白眼:“什么不小心,我看就是故意的,要不然能那么准确地拉我垫背?”
“结果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一点事都没有,我摔进了医院?”
“我看这不是他故意的,就是他克我!”
封凌怒意MAX
气得就差在医院扎小人了。
乐乐在航空箱里听了一耳朵,勉强捋清楚了这关系。
就是一个名叫童柯然的演员和他家铲屎官不对付,拍戏的时候出现了一些事故,童柯然从高空摔下来了,拉了封凌一把,两人一起摔下来了。
结果童柯然一点事没有,封凌昏迷进医院了,还不到两个小时,狗仔也得到消息了,甚至都赶来了医院。
说不是提前蹲点都不太令人信服,所以封凌认为这就是童柯然故意的。
乐乐听得啧啧称奇,这娱乐圈水就是深,竟然这么多勾心斗角,甚至陷害人都不惜以身涉险,亲身上阵了!
不过童柯然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乐乐歪了歪头,努力回想这个名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哥,贺老大不是说你没什么事吗?怎么还打上石膏了?”程旭看到封凌右手的石膏,有些担忧。
“没事。”封凌下意识地摆了摆手,但右手传来钻心的痛让他顿时白了脸色,又把动作压了回去,磨了磨后槽牙,更讨厌童柯然了。
“轻微骨裂,医生养个四五周就能好,不算什么大事。”贺然摇了摇头,“我已经在和导演协商了,把你的戏都往后排,压缩到一个月后,到时候石膏差不多就能拆了,这一个月你可以休息。”
“虽然是童柯然拉的你,但这也算是剧组的过失,这方面都好说,不用太担心。”
封凌冷哼一声,看着还在生气,一转头又看见了航空箱,“你怎么把这狐狸也带过来了?”
“剧组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要送乐乐回家,听见消息就直接赶来医院了。”程旭解释,“现在天热,车里闷,我怕乐乐留在车里会闷出问题来,就带上来了。”
封凌没说什么,反倒是乐乐在航空箱里呜哇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存在。
“嘤嘤呜~”
封凌:“……拿过来给我看看。”
程旭:?
不明白他哥这又是要干啥,但很听话地抱着航空箱到封凌面前。
封凌没有被石膏裹着的左手顺着航空箱的空隙伸进去,摸了摸狐狸柔软的皮毛。
似乎还嫌弃不过瘾,他把航空箱的门打开了,狐狸弹探出脑袋来。
乐乐也很上道,知道这会封凌心情不爽,非常狗腿地蹭了上去,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嘤嘤叫,呼噜呼噜的。
封凌rua了几下狐狸Q弹的耳朵,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听见狐狸的嘤嘤声,不由得皱眉,“这狐狸为什么一直响?”
乐乐:?
你爸的。
老子撒娇哄你呢!你问他为啥一直在响?
乐乐被这一局问得没脾气了,差点气笑了。
程旭也被这个问题逗乐了,“哥,乐乐这是在撒娇呢!”
封凌的视线游移了一下,抿了抿唇,点了点狐狸脑袋,小声嘀咕,“撒娇精。”
哼。
乐乐不响了。
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扭头不让封凌碰了。
封凌挑眉:哟呵,这还有点小脾气?
贺然笑看着他们,低头又看了几眼手机,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段时间休息,估计少不了被人烦……”
贺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贺然的声音顿时止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程旭这才上前打开了一条门缝,“谁啊?”
“是我,封凌哥哥醒了吗?”门外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
乐乐被一声哥哥喊得一个激灵,扭头就从空隙里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一个长相干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款男生。
很显然,封凌也被喊得一个激灵,揉狐狸耳朵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乐乐回头,就看见封凌的脸扭曲了一下,格外狰狞。
乐乐:?
啥情况啊?这是仇家找上门了?
不对吧?这门外的人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封凌这一身肌肉估计能一拳一个,不像是封凌的仇家啊?
“封哥刚醒没多久,还在休息……”
程旭的话同样没说完,又被小白花男生打断了。
“我很担心封凌哥哥,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我就待一会会,看一眼就走!”小白花男生可怜兮兮地乞求道,“程旭哥哥,你就让我进去吧!”
乐乐眨了眨眼睛,发现封凌病号服底下的胳膊汗毛竖起,身体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咦?难不成真是仇家?
拦在门外的程旭没辙,只能回头求助贺然,贺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程旭这才让开了身位,让外面的人得以进来。
乐乐注意到,身体紧绷的封凌对贺然投去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就好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哦豁。
有故事!
乐乐来了兴趣,干脆整只狐狸都从航空箱里钻了出来,一溜烟钻进了封凌的被窝里,蛄蛹蛄蛹,从封凌的臂弯和被子边缘钻出了半个脑袋,枕在了封凌的胳膊上。
这位置方便他看戏,又不容易被来人发现。
妙极了。
被狐狸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弄懵逼的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