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个照面,陈玉行狠瞪他一眼,恶狠狠道:“温弦!我们走着瞧!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温弦不明所以,推开店门对薄宴说:“他又受什么刺激了?”
他话音落,这才发现店里气氛也异常诡异,更莫名其妙了:“怎么了这是?不是说有人在等我?”
一直背对着门口的人转身,温弦步子一顿,和他四目相对,神情有一瞬的微妙。
那不自然的时间很短,如果不是薄宴从他一进门就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几乎也不会发现。
“程斐,好久不见。”温弦表情自然地柔和下来,目光缱绻。“怎么来找我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你把我拉黑了。”程斐声音闷闷的,兴致不高。
温弦:……
他快走两步,如善从流地解释:“对,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了,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垂眸,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令无数人为之动容。
往常对别人百试百灵的招数,今天却仿佛失效一般,面前的两个人谁都不肯买他的账。
程斐有些冷漠,平静抛出一枚炸弹:“温弦,我要结婚了。”
温弦不明所以地祝贺:“哦,恭喜啊。”
下一秒,程斐说:“我们私奔。”
温弦:???
饶是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这会儿也险些绷不住伪装出来的深情。
“这不合适,小斐,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好在他反应一向很快,控制住表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过得好,现在你要结婚,我怎么会自私地毁了你的以后?”
程斐完全不吃他这套:“嘴上这么说,其实你早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
温弦立刻回:“当然不是!”
程斐又指着薄宴问:“那是因为他吗?”
温弦不懂他们两个的事和薄宴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摇了摇头。
程斐看着他,逼问道:“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温弦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问程斐:“是不是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
程斐用力摇了摇头,满眼失望:“你之前说过会一直等我的,我看错你了温弦。”
他说完,径直将一样东西砸进温弦怀里,眼眶含泪地跑远了。
温弦:……
他看向薄宴:“陈玉行刚才和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薄宴哼笑一声,“就说你脚踏两条船,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贱货。”
他又指了指夺门而出的程斐:“而他,你的第三条船,刚才打包票说,你喜欢他,肯定会答应和他私奔。陈玉行和他打赌。”
“他输得很惨。”
温弦:……
他又一次沉默了。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他仿佛听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坍塌的声音。
他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声誉:“这都是有原因的。”
薄宴:“嗯。”
系统音——
【目标人物[薄宴]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84%】
温弦:“其实一切都是个误会……”
薄宴:“嗯。”
【黑化值+1%】
温弦:“我可以解释,你会相信我吗?”
薄宴:“当然。”
【黑化值+1%】
温弦:……
从这一节节攀升的黑化值来看,薄宴真的半点都不信呢。
“骗子。”他幽怨道。
薄宴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模样气笑了,抬手指了指他怀里的东西,说:“白月光送的东西,不看看吗?”
温弦这才将注意力拉回,把东西拿起一看,发现是一封请柬。
程斐的婚礼请柬。
·
与此同时,栖木咖啡店不远处的小道上,刚才离开的陈玉行拦住心如死灰的程斐。
昂着下巴,幸灾乐祸道:“你瞧,被我说中了吧?”
程斐不太想在这时候和这个人纠缠,低低吼道:“滚开!”
陈玉行说:“都到这时候了,你不会还放不下他?你就不想整整他?他刚才甩你可是甩得毫不留情呢!”
“你刚才给了他什么东西?”
程斐不可置信抬头,被甩的悲伤悉数化作被人看好戏的难堪:“你、你刚才一直在看?!”
“当然。”陈玉行说。“他让你这些年的等待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你就不想整他?”
程斐警惕地看向陈玉行:“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刚才给了他什么?红色的,一个册子?”陈玉行问。
“我的婚礼请柬。”程斐说。
陈玉行有些惊讶:“你都要结婚了还来找他?”
程斐不自然地怼了一句:“要你管!”
话题偏了,陈玉行言归正传:“想不想报复他?婚礼可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时机。”
“你、你想做什么?”
“只是让他和你一样,小小地丢个脸,让所有人认清他是什么样的,让你和其他受害者出一口恶气而已。”
“或许,他身败名裂了,你再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他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和你在一起呢?”
陈玉行的嗓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仿若恶魔低语。
在这样的轻声蛊惑中,程斐不可避免有些心动,他迟疑地问:“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陈玉行说,“你只需要确保他必然出现在你的婚礼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