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眼睛分明是一直闭着的,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薄宴的情绪变化。
薄宴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把温弦心里的秘密全部看穿似的。
温弦:……
他怎么判断出来的?
刚才系统在他脑袋里播报的。
现在局势紧张,薄宴任何一点黑化值的波动都可能影响他任务的进度。
他需要尽快将薄宴安抚住、完成任务、立刻跑路。
“我之前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温弦说,“我暗恋你啊。”
薄宴应了一声:“那很巧,我也暗恋你啊,这算不算互通心意?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不行。”温弦斩钉截铁。
薄宴扬眉。
温弦胡扯说:“我有回避型依恋,你越是黏着我要名分,我越讨厌你,所以你老实一点,不要让我讨厌你。”
薄宴:……
歪理邪说一大筐。
“好了,不要再说我了。”温弦说,“你到底因为什么不高兴。”
薄宴于是也跟着胡扯道:“我爱而不得啊,学长有什么好办法吗?”
温弦:……
他面无表情地扭回头,说:“那你还是接着难过吧,不高兴先生。”
薄宴大概是诚心想和他作对来的。
这人低笑两声,刚刚涨了一点的黑化值又降了下去。
·
陈玉行被带到一间装潢清雅的会所茶室中。
院子小桥流水,十分幽静。
他警惕地跟着一个男人往深处走,见到不少站岗的黑衣保镖。
半个小时前,面前的这个男人自称是陈成涛陈董的秘书,费尽心机从司家保下他,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陈玉行万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叫陈成涛的人。
他不由想,是不是顾清越意识到自己利用他欺凌温弦,所以把他卖给了这所谓的陈董,以此来换取什么资源。
陈玉行心底愈发七上八下,连带着看周围的保镖都觉得这帮人对他虎视眈眈。
两人走了约莫有五六分钟,终于在小径的尽头看到一间挂着纱帘帷幔的亭子。
那位领他过来秘书脱了鞋,跪坐在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陈董,人带过来了。”
屋里传来极其沙哑的一声:“让他进来。”
这声音很哑,听着就像上了岁数的人。
陈玉行不由攥紧衣摆,深吸口气鼓足了劲才拉开纸门。
屋里坐着的男人如他所想,看上去五十多岁,但打扮精致,面相看着和善眼神却很凶。
陈玉行一进来,就被他鹰隼般的视线啄着,仔细地上下扫视,不由觉得脊背一麻。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紧张,陈成涛咧开嘴笑了,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称得上和善:“小子,过来坐。”
陈玉行磨蹭着坐过去,陈成涛亲自为他斟了杯茶。
叫他受宠若惊。
“你叫……陈玉行?”陈成涛问。
陈玉行不敢喝那杯茶,只握在手里,闻言点了点头。
“还上学没有?”
他摇头。
陈成涛却仿佛很不满意似的:“那不行,以后管公司还是要有个学历,你收拾收拾,过两天我给你联系国外的学校。”
陈玉行一怔,意识到什么:“陈董,我能问问你叫我过来做什么吗?”
陈成涛递给他一份文件:“还没给你说,你先看看这个。”
陈玉行不明所以地拆开,忽然愣住。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是他和陈成涛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不可置信,一连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句话,手都在抖——
【经鉴定,亲子关系成立。】
也就是说,他不是孤儿,陈成涛是他爸?!
而且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有权有势!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只砸得陈玉行晕晕乎乎,仿佛飘在天上。
他看向陈成涛,试探着叫了一声:“爸爸?”
陈成涛喜笑颜开:“好儿子,你以后就跟着我,你好好学,以后我的财产公司都是你的!”
陈玉行:!!!
太好的消息了,他猛地拿起那杯茶灌了两口,被滚烫的茶水烫到才醒悟过来。
原来这不是做梦!
“好了,你收拾收拾。”陈成涛笑呵呵地,“我给你申请国外的学校,这几天你就先跟着老师学英文,差不多就出国吧。”
陈玉行立刻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接住泼天的富贵,叫他怎么甘心这么快就出国。
他立刻说:“我还不想那么快出去,事情还没处理完。”
陈成涛笑僵在脸上,目光一下变得锐利起来,他反问:“你还想处理什么事?莫非你还想和顾家那小子厮混?”
他的气场实在太强,陈玉行硬着头皮说:“和顾清越没关系,是、是之前您没找过来的时候,有个人一只欺凌我!”
“被司锦年找麻烦也是因为他!只要您能帮我处理掉他,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听您的!”
不是和另一个男人鬼混,陈成涛的面容又重新变得和蔼,他问:“这都是小事,你说说看,那人叫什么?”
陈玉行咽了口口水,看着陈成涛的眼底藏着一抹疯狂,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开口:“是A大金融管理系大三的学生,他叫——”
“温弦。”
“我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