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薄宴没弄死吴泽钦一直都是他的遗憾,没想到这辈子陈玉行还带着他往自己跟前凑。
“学弟你好啊,之前一直听老师夸你,就想见见,但一直没机会,这下好了,终于见到了!”吴泽钦相当自来熟地走过来。
只这一会儿,他就和工作室年纪最小的一个玩熟了,那人还从电脑后面探头出来打趣薄宴:“薄哥你也真是!学校里有这么大一颗沧海遗珠你还不赶紧挖过来,怎么还让金主爸爸给你领过来呢?”
薄宴站在原地,看着吴泽钦伸出来准备和他友好握手的手,竭力抑制着想要一拳挥上去的冲动。
就在他理智即将断线的那一刻——
“咚咚。”
工作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温弦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此刻微喘着气,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额发被打湿。
他少有这么不注意形象的时候,薄宴也愣了一下。
“你这破工作室……”他指着薄宴,“定在七楼还没电梯是要累死谁?”
薄宴:……
虽然很荒谬。
但看到温弦的那一瞬,还是立刻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燥郁。
他重新冷静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薄宴也确实短促笑了一声,回了句:“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温弦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什么事后一把推开他。
果不其然看到表情阴鸷的陈玉行,和半伸着手不尴不尬停在原地的吴泽钦。
怪不得薄宴好端端的黑化值忽然涨了一大截。
陈玉行,温弦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他,不可能让薄宴情绪波动这么大。
他无视因为好事被打断而气到升天的陈玉行,将视线转向吴泽钦。
“温弦。”温弦莞尔,于半空中截住吴泽钦正准备尴尬收回的手,同他友好地握了握。
吴泽钦似乎是被温弦惊人的外貌晃了下神,又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握:“吴泽钦。”
他正打算多说些什么,薄宴大跨步走来,将温弦往身后扯,隔在这两人之间。
那是个将温弦护在身后的姿势。
“抱歉学长。”薄宴说,“我们工作室刚起步,人员已经稳定下来了,暂时不缺技术员。”
最开始年纪最小的那个开口反驳:“宴哥你别开玩笑了!谁好端端的嫌搞技术的多啊!”
他年纪小,颇有些不知所谓地拆薄宴的台:“小哥,你怎么惹我们老大了?”
“我不太清楚。”吴泽钦神情无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学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陈玉行也跑出来凑热闹:“宴哥,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能拿工作室的事情意气用事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真心为你好的。”
他说话时微微瞪大双眼,一副真诚为薄宴着想的模样反倒把薄宴架在原地。
薄宴没办法和其他人解释上辈子的事,就算说了大概也没人信。
他不想走上辈子的老路,可现在面对一个确实有技术又能带来资金的人到底要怎样才能合理拒绝。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温弦从后握住薄宴不自觉用力握拳的手,薄宴一顿,手上骤然松劲儿。
“奇怪了。”温弦安抚地拍了两下,不紧不慢开口:“你们工作室招人难道不需要问问资方的意见吗?”
所有人的视线一瞬聚焦在他身上,他笑眼弯弯开口:“不巧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投入资金最多的是我。换句话说,工作室是我和薄宴合开的,各位不能因为我不来就当我不存在吧。”
陈玉行连可怜模样都险些维持不住,颇有些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这都是为了阿宴!你总不能因为咱们两个的矛盾影响阿宴的工作!”
温弦耸肩:“不巧,我就是这么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人,因为我讨厌你,想让薄宴和你划分清楚,所以就算这位学长是图灵转世我也不可能让他进工作室。”
他后退半步,把大门让出来:“哦对了,还有陈少爷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二位慢走不送。”
陈玉行将求助地视线移向薄宴,被薄宴躲开了。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恶狠狠扔下一句:“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温弦,我们走着瞧!”
吴泽钦倒是慢了一步,他似乎并不因为温弦不留情面的几句话恼怒,甚至称得上好脾气地说:“两位可能对我有误会,希望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聊聊。”
温弦也同样温温和和地说:“不了,我对和陈玉行有关系的人都过敏,您最好还是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薄宴终于松了口气,跟着补了一句:“嗯,我听金主的。”
吴泽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