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
一次、两次、三次。
顾清越原不想管,可门外那人实在执着的很,大有一副他不开门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让他烦不胜烦。
他才被从家里放出来,顾清越心情烂到极点。
一开门看到陈玉行,他的心情更烂了。
婚礼事件后这小贱人走了狗屎运一飞冲天成了陈家大少爷,他就算知道他换了温弦座位的名牌也不好发作。
没想到这人居然主动找过来了。
“你还有脸过来?!”顾清越被人当枪使后,他大哥顾清淮在他爸那好一番刷存在感。
叫顾父更瞧不上他这个小三登堂入室生下来的儿子,好一顿挑剔。
偏偏他还有火发不出。
就像现在,他明明堵了一肚子气,却只能窝囊地关门。
“砰。”
门被陈玉行的保镖抵住。顾清越眉头压低,语气不善:“别以为往自己头上插两根鸡毛就当上凤凰了,你还没资格和我叫板!”
陈玉行好整以暇,对他淡然一笑:“顾少误会了,我这是来给你送机会的。”
顾清越上下打量他一番,没说话。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顾清越显然都是一副瞧不上陈玉行的状态。
陈玉行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顾少还没睡到温弦很不甘心吧,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等着,顾少还不尽快把握住。”
他掏出手机,显示的页面正是A大的校园墙。
A大的校园墙有单独的小程序运营,学生发帖格外自由。
顾清越耐着性子看,发觉这个帖子是写温弦的。大概内容是猜测温弦的真实身份。
【好奇!A大金融系大校花疑似豪门!】
帖子内容也写得暧昧,配图是温弦从司锦年副驾上下来的照片。
豪车、美人。
拍摄角度也好,温弦微微弯腰,眼带笑意透过半开的副驾车窗和驾驶座里的人说些什么。
大学生最闲。
就算赶上期末月也没几个人真正放弃在网上冲浪的。
不过仅仅两三个小时过去,这个帖子底下的讨论度已经要爆了。
顾清越被温弦两个字吸引住,夺过手机逐条观看。
很快又有据称是温弦室友的人爆料说温弦出手阔绰,一送就是最新款高配置未发行的笔记本电脑。
由此可见,少爷身份做实。
其他人不知道,顾清越可是清楚得很,那个车、那个车牌分明是司锦年的。
他扫了一圈觉得没劲,楼里都是各种猜测温弦身份不俗顺带羡慕嫉妒的,没什么有用信息。
顾清越把手机抛回,冷嗤一声:“温弦有手段搭上了司锦年这条大船,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呢?你给我看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陈玉行笑得很有些阴险:“这只是开胃小菜,如果这群人知道温弦的少爷身份是假的,他实际是个靠勾搭男人上位的贱人,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顾清越懒洋洋的态度顿住了,陈玉行接着说:“彼时,温弦深陷舆论漩涡,司锦年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在得知温弦真面目时纡尊降贵,那顾少觉得温弦回来求谁?”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是这样,可是如果他不来,顾二少直接去找不就好了。温弦走投无路,他还有得选吗?到时候还不就是任由您揉圆搓扁?”
顾清越眼底闪过精光,却仍装模作样的问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陈玉行撇嘴,能为什么?
因为主意是吴泽钦出的,他一个赌鬼能有什么本事搅弄风云?
陈玉行又不是A大的学生,再加上三天后马上就要出国,实在有心无力。思来想去,他居然只有顾清越一个人选。
“当然是因为想给顾二少圆个梦了。”最后,陈玉行假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
薄宴今天回来出奇的早。
温弦正在敷面膜,他破门而入,温弦睨了一眼含含糊糊地问:“谁又惹你了?”
薄宴给他看手机:“今天司锦年送你回来的?”
这件事温弦早知道了,他最近对无聊的舆论并不感兴趣。
薄宴的黑化值趋于稳定,现在在76左右,再降16点他就能拿到钱跑路,温弦并无所谓其他人怎么说。
“那么紧张做什么?”温弦连一眼都欠奉,“帖子又没说错。”
“你是富二代?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帖子的内容已经有人歪楼怀疑你被包养了?”薄宴顿了顿,又讥讽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没说错。”
宿舍没别人,薄宴的话就格外不留情面。
温弦这才勉强分给薄宴手机一个眼神。
还好,大学环境还算单纯,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毕竟还在少数,温弦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几条不起眼的评论就被其他羡慕的评论淹没。
他放心了,说:“不至于的,他们爱说就说,也没人附和,成不了气候。这时候捂嘴反而显得心虚了,再说司锦年也看不到,随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