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顿时觉得手里的手机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司锦年没那么多耐心,才五分钟没回,电话就弹了过来。
“嗡嗡。”
手机震动似乎一声比一声急促。
温弦自知躲不过去,眼一闭心一横也就接通了。
“喂?”
他刚说这么一句,司锦年就紧接着追了句很急的:“在哪儿?”
温弦和薄宴厮混在一起,不可能将酒店地址告诉司锦年,便说:“锦年哥我没事,你在哪儿我找你吧。”
司锦年还是那句话,温弦这才注意到,听筒里隐约传有鸣笛声,这人多半在外面。
他有些为难,还没琢磨好怎么说,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他,薄宴刚睡醒带着些困倦地开口:“学长不用担心,我和阿弦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目前没什么事。”
温弦:……
昨天应该拿枕头把薄宴捂死的。
“……哪个酒店,几号房?”
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司锦年默了半晌,挤出这么一句。
躲不过了,温弦赶在薄宴说话之前将酒店和房号告诉了他。
太刺激了。
温弦彻底清醒了,他屈腿狠踹了薄宴一脚。
薄宴不躲,反而将头埋进他侧腰闷声笑得很开心。
黑化值-1,温弦服了,推开他下床。
“干什么?”薄宴支着脑袋,看温弦穿衣出门,“人家一会过来呢,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出去迎接吧?”
温弦睨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个抱枕扔了过去:“闭嘴。”
薄宴撇嘴,等温弦出门后才大幅度活动活动肩颈手臂。
昨天晚上温弦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其实这个姿势他很不舒服。
肩颈酸得很,那一块还有昨天为了保护温弦摔在地上的一大块青紫。
夏天衣服单薄,这一下摔得不轻,好在都被衣服遮住,薄宴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检查一下伤势。
他真以为温弦是去找司锦年了,所以在他对着卫生间镜子艰难确认伤势,看到推门而入的温弦时,大脑是有几秒空白的。
“司锦年这么快接到了吗?”最后,薄宴只愣愣问出这么一句。
温弦扯着他转了个圈,将手里拎的塑料袋扔到盥洗台上:“没有。”
薄宴这才发现,那是药店的袋子,温弦现在在帮他清理伤口。
情况比温弦想象中的严重些,伤口闷了一晚上,原本有些破皮的边缘开始发红发肿。
就算用碘伏,薄宴仍觉蛰得慌。原本隐隐的痛觉明晰起来,温弦做这事手法依旧粗糙,他却舍不得躲。
后背一大片火辣辣的疼,心里也如沸水煮开般“咕咚咕咚”地冒泡。
薄宴贪婪地透过镜子注视帮他上药的温弦,就像是要把他这副模样刻进记忆里一样。
“怎么这么贴心?”他问。
“毕竟救了我,我帮你上药,扯平。”温弦头也没抬地回。
薄宴就笑了,他半真半假地说:“对我这么好,我要爱上你了。”
温弦透过镜子扫他一眼,问:“恩将仇报?”
薄宴:。
上了药还没那么快吸收,温弦把薄宴赶出去晾着,他要打开水龙头洗漱。
他不确定司锦年什么时候来,叼着牙刷含含糊糊指挥薄宴把床铺收拾好。
薄宴站在落地窗前看天看地假装没听到。
“啧。”温弦没了耐心,吐了牙膏沫去拿床头的座机,“我叫客房服务。”
薄宴没办法装死了,慢吞吞开始收拾。
温弦趁这个机会跑去洗脸。
昨天晚上事太多,睡着后没护肤,今天皮肤状态坏得一塌糊涂。
温弦仔细收拾片刻,再从卫生间出来时,落得是一个美人憔悴的倦容。
有种别样的美感。
恰好房门响了,温弦开门时扫了一眼,发现这么久过去薄宴居然还没收拾好。
他气得想给薄宴一脚。
房门拉开,司锦年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比他好过。
一直干干净净熨烫妥帖的衣服有了褶皱,鼻梁上是被眼镜压出的红痕。眉是蹙着的、眼下泛着一层薄青。瞧见温弦,首先是先上下来回将人打量一番。
一向一丝不苟的外貌有了裂痕,瞧着竟是比温弦更像是事件当事人。
温弦怔了怔,委婉询问:“锦年哥昨晚熬夜做手术了吗?”
司锦年说:“没有。”
“温弦,我在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