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之前还骂过他……】
【那个帖子一看就有问题,时间线对不上,当时评论区还有人专门带节奏。】
【金融系那个校花?我记得之前好多人跟风骂,现在脸疼不疼?】
【啊啊啊!我一想到我之前对温弦做过什么,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
温弦翻着翻着,笑了一声。
口碑逆转,没有预料之中的爽。
他只觉得好笑,这群网友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意对别人指指点点,无论是谁的话都轻易相信。
挺没意思。
冯慿见他久久没说话,有些担心地问:“温弦,你没事吧?”
“没事。”温弦语气随意,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冯慿却更难受了,追着他说:“你能不能和我加个好友?我、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行了,不用。”温弦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找老师的路上,还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看那个澄清帖,有人看到温弦走过来,立刻往旁边让了让。
温弦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往楼梯口走。
最后,论文答辩的时间定在七月十二号,他们学校考试最后一天,又和导员咨询了一下委托代领毕业证的一干事宜。
做完这些,再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今天十号,还有两天。
越临近要走,温弦的心思就越复杂,尤其是想到薄宴,那即将拿到五个亿的兴奋劲儿很快就被冲淡了。
回到住宿前在外面租的公寓里。因为马上要走,没有搁置太多行李,整间屋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可此时,厨房却传来烧菜的香味。
薄宴端着一盘鱼香肉丝放到餐桌,见到温弦极自然地说:“回来了,去洗手吃饭。”
温弦有一瞬的恍惚,就好像他们两个正在过日子:“你怎么进来的?”
薄宴摸了摸鼻子:“出院那天陪你回家,你输密码的时候我看到了。”
温弦:。
他服了。
薄宴做得饭色香味俱全,温弦折腾了一天确实没好好吃上一顿饭,被香味勾出馋虫,难得放任自己一回。
他没再追究,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薄宴已经把饭给他盛好了。
温弦看到就笑:“你是田螺姑娘吗?”
薄宴说:“嗯,所以你要把我的田螺藏好,别让我跑了。”
温弦夹菜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田螺是跑不了,可捞田螺的渔民就要跑了。
薄宴问他:“你怎么了?最近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温弦摇头,他也说不出一二三来,只能不尴不尬地转移话题:“现在网上风评反转,陈玉行顾清越都走了,那吴泽钦怎么样了?”
“被追债的抓了,听说打断了一条腿,应该现在跑到外地去逃命了吧。”
“你怎么知道?”
薄宴嗤笑一声,淡淡说:“他的位置是我同步给追债的打手的,赌博就应该承受赌博的代价。”
那是温弦在住院观察的事了,上辈子吴泽钦也赌过,欠过债。
作为曾经最了解彼此的好兄弟,薄宴很清楚他的躲藏逻辑,果不其然在A市临近郊区的城中村一家黑网吧碰到了坐在角落登陆赌博网站玩老虎机的吴泽钦。
上次撞人事件毕竟没闹出多大的伤亡,他成绩又好,学校只是口头教育就把他放了。
现在大头清算完了,薄宴开始向吴泽钦讨债了。
他确认完这人位置后,花了一块用小卖部的座机联系了赌场的收债打手。
温弦点头,发现这人到底还是有些反派特质的,小小年纪就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你……”说完,薄宴有些迟疑地看向温弦,“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绝了?”
温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脸莫名地反问薄宴:“你看我像不像是脑子有泡?”
薄宴就放松地笑了:“也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由此可见,我们还挺般配的。”
【目标人物[薄宴]黑化值-1。】
温弦撂下筷子,听着这一声提醒,下定决心般,问薄宴:“十三号你有事吗?”
薄宴说:“最近好久没看爷爷了,我得回家看看爷爷出院后恢复得怎么样,怎么了?”
“想和你说点事。”温弦语气弱了下来,想了想说,“如果有事就改天。”
“不用了,那就一起去吧,你会哄老爷子开心,比我有用。”
温弦深吸口气,说:“好,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