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衣物隔绝在外,让他感知不了到底是什么,但直觉一定是不好的东西。
在江叙白即将看清的时候,那股濡湿的感觉却又有朝他衣袖里滑去的趋势。
!!!
江叙白快速收回视线,进而看向手臂——
上面是......一段透明的触手。
正攀在他的衣袖边缘,距离他的手腕仅有分毫的距离。
?
他是刚才做梦没醒吗?
原来他现在依然还在梦里。
从刚才宁昭出现为开始,一切都是他做的梦,现在他需要的是从梦中醒来。
然而就在他自我麻痹的下一瞬,潮湿的滑腻终于触及他的手腕。
紧接而来的便是,令他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比之前的单纯触碰还要更加剧烈。
江叙白差点...浑身发麻得直接坐在地上。
这种真实的感觉终于把他从自以为的幻象中拉出来,让江叙白直截了当地面对了现实。
他终于不可置信地朝宁昭看过去。
数根透明腕足从宁昭的背后钻出,在空中游弋,张牙舞爪地示威,像是在伺机捕捉猎物一样蓄势待发。
无数的吸盘藏在下面,他甚至是现在都仍能感受到吸盘的运作。
原来如此,江叙白突然想到。
难怪现在的感觉会比之前还要强烈,原来是...被吸的。
在他思考的间隙,宁昭的触手可不会等他。
突然多出了数根触手可以操控,还是可以伸缩和收回的那种,就像是突然多出了好几只手。
但唯一不好的点就是,手一多就不知道到底该先用哪根。
宁昭先是操控少量的触手缠上江叙白,使它们缓慢地攀爬,才逐渐掌握操控的方法。
不过说实话在看见这些触手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手痒,感觉像是那种网上卖的水晶捏捏。
操控多只手的奇特感挥之不去。
宁昭干脆全部一起用了。
于是所有的触手全都一拥而上,统统都往江叙白袭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大腿、小腿、腰部、手臂,甚至连...胸部都缠上了触手。
尽管现在还暂时隔着衣物,但光是从手腕上小范围的触碰,江叙白都快要起来了。
更别说,如果这些触手全都在没有衣物遮掩的情况下接触,他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仅仅是脑内稍想一下,江叙白都控制不住地弓了下腰。
“好啊,原来你是怪物。”江叙白强忍着激烈的触感,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像是逮到了宁昭的把柄道:“我劝你最好快点放开我,然后跪在地上对我磕头道歉。”
“我再考虑要不要说出去。”
宁昭真的没忍住被逗笑了,在江叙白得意的眼神中,慢吞吞地开口:“江少爷,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吗?”
说话间,像是为了惩罚他,滑溜溜的触手从他的袖口和衣领处钻进去。
更多的吸盘开始加入运作。
更为剧烈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身体也顺应着感知在急剧地颤抖。
才收回没多久的唇舌,又控制不住地张开和吐出。
涎水顺着舌尖往下滴流。
唇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像极了一条...在朝着主人吐舌头和摇尾巴的狗。
“有这么爽吗?”宁昭揶揄道。
沉浸在爽感里的江叙白被这么一调侃,陡然回过神来,他刚想反驳,却从旁边的落地窗里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极不得体也不复刚开始的从容。
甚至是高高地耸立着。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呆愣地朝宁昭看过去。
眼中倒映着的宁昭在朝他笑,带着一股明晃晃的恶意,似是又重复问了他一次。
有这么爽吗?
像是被单拎到大庭广众下,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蜂拥而上,一向嘴毒的江叙白在此刻竟然哑口无言。
因为...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昭示着他到底有多么的...
太刺激了。
江叙白定定地看着宁昭,他仿佛能从宁昭的瞳孔中,也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而宁昭此刻看他的眼神,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在触手逐渐环上他的脖颈时,江叙白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
因为那是他自己平时用来看人的眼神。
而现在却被宁昭用来看他。
宁昭在用看狗的眼神在看着他。
而在这种视线下,他仿佛变得卑贱起来,同时倾巢而出的———
全都是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