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染看着那条鱼被更大的鱼吞食。大鱼吞掉小鱼的时候，先是咬碎了那条鱼的半个身子，然后接下来是半个头小鱼的半个头露在外面，眼睛睁着死死的看着张墨染，是怨恨还是求救，已经分不清了，也不必要再分。

大鱼的嘴慢慢合上，小鱼剩下的半个脑袋也消失在黑暗中。不知为何，那条大鱼虽是比张墨染大了许多，可是并没有一口咬向张墨染。而是瞥了她一眼后游走。

张墨染只是继续往下沉去。

越往下水越浑浊，也越热闹。更多的鱼出现了大大的小小的灰白色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身上反复被撕咬开流出血液的。有的相互撕咬，有的冷漠旁观，有的鱼半边身子被啃掉还在游，有的鱼肚子里塞满东西游不动了就在那里呆着，等其他鱼把自己吃了有的鱼已经不像鱼了。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像一串串葡萄一般。身上的眼睛是那么的天真，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一般。带着对新世界的好奇和痛苦。

这儿也有个女人。

漂在水中，穿着褪色的嫁衣，脸已经发胀发白嘴是被缝着的黑线密密麻麻线头也已经泡烂了许多手腕上钉着的钉子早已锈迹斑斑和肉长在一起，肚子鼓起来不是怀孕的那种鼓起来，而是做了什么东西一般那肚子里的东西在缓慢蠕动蠕动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看见他们钻进来钻进去。

张墨染又近了一点，那女人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浑浊的白的属于死人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在张墨染看来并不可怕还有一丝可悲。

张墨染看见旁边长的奇特的鱼，就把手伸到它嘴里看这只鱼咬不咬自己，结果鱼惊恐的看了她一眼，摆着尾巴就游走了。

张墨染“唉？怎么还嫌弃我？”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确定了副本里的东西伤害不了自己或者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这个玉佩？应该是吧。

女人的嘴动了，线绷紧，要断没断。

小鱼从嘴里流出来透明的没有鳞片，但是眼睛已经长好了，人的眼睛。

另一条小鱼是从女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在张墨染面前游了一圈显摆了一会儿之后又游到另一只女士的肚子里张墨染看着那条鱼消失愣了片刻又伸手尝试着碰了碰女人的脸，冰冷的像石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