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敛嘱咐过后,抱着向昭榆离开了这条空荡荡的小巷子。
……
回到家里,他先把向昭榆放在了沙发上,屋里开了灯,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渗着血,小腿上一块块的淤青。
路敛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心口忍不住一痛,仿佛疼在他身上一样。
半晌,他抬脚,走进了书房,翻了一下收纳柜,拿出了向昭榆的医药包。
他坐下,向昭榆靠着沙发,腿放在他身上,他轻轻地将沾了点血的白裙子掀起到膝盖上面一点,她白皙的腿上,那片伤口格外明显、吓人。
路敛把药包打开,拿出了棉签、酒精和碘伏,像他们第一次遇见,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给他包扎伤口一样,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
绷带缠好后,他还轻轻系了一个蝴蝶结。
包扎好之后,他把药包收了起来,又温柔地把她抱到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走在路边,想起她身上那伤口,路敛眼神暗了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齐景辰的武器被他们扔到了很远的地方,他一个人,没抗几下,就被这群黑衣人摁着揍了一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他觉得自己身体快要散架了。
他躺在地上,心中恨意渐渐滋生,他扫了一眼这群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最好别让我活着回去,否则,我一定让路敛付出惨烈的代价!”
那群黑衣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正准备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让开。”
他们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路敛则是直接走到齐景辰面前,垂眼,俯视着他。
齐景辰蓦的笑了一下,那笑里似乎带着讽刺,“抢走了S+的任务目标,你很得意吧。”
“但你私自培养人手这件事,但凡我活着回去,我一定会告诉老大,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齐景辰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但说话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说到后面恨意愈发深重,语气也激昂了不少。
路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蹲下,他语气平静,但阴森森的。
“我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也不会让你死。”
路敛站起身,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黑衣人,“带回去,看好了。”
“是。”
几分钟后,巷子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不曾有人来过,暗哑的灯光照着街道,一切那么平静祥和。
苏悬一跌跌撞撞的走到这附近时,直觉驱使他走进这条巷子,但一片寂静,又让他撤了回去。
他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嘶……该死!等我回头再遇到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
苏悬一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能找到齐景辰,他皱眉,“奇怪,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不会是回组织里了吧……”
空无一人的街头,苏悬一越走心越凉,找了一会儿后,他也回去了。
……
向昭榆醒来的时候,被刺眼的太阳照得浑身难受,她坐起身,腿上泛起一阵阵的疼痛。
“嘶……”
她下意识地看向小腿,膝盖上的包扎她一眼便看见了,还有那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向昭榆盯着这个蝴蝶结,陷入沉思,随后便是一连串的问题接连冒出来:
“谁给她包扎的?”
“她怎么在家里?”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遇到了两个坏人,然后被绑走了,怎么一转眼,又回家了……
仔细想了一会儿,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他都不理我,能有那么好心么……”
但向昭榆又转念一想,除了他,谁能把她送回家里,还贴心地给她包扎。
除了他,别人也不会有家里的钥匙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天宴会上,后花园,只有他们两人时,她曾放下的狠话。
“我们本来就是两路人。”
“以后不要再见了。”
向昭榆心里有一点后悔了,那天情绪上头,大脑也一片混乱,再加之系统的任务,她一时冲动就甩下了这些狠话。
那时候路敛只是一味的沉默,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在气头上,便说了这些决绝的话。
而现在,她竟然有点后悔。
向昭榆下了床,先在屋里走了一圈,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的伤好了许多,但极为安静的氛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低落的情绪。
向昭榆一时无所事事,她拿起手机,简单看了一眼,温以桉、林燃、裴复临、何应南还有贺映恬,甚至是何知妤,都给她发来了消息关心她。
十几条未读消息,但她心里却仍旧空落落的。
她回着消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路敛,甚至都没有联系方式。
那……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吗?
真的就这样彻底消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