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已经没了人,他观察了一下,上前捡起椅子上散落的衣物,然后去了沙发旁边。
纸袋里已经空无一物。
东西带不走留不下,倒是意料之内。
桌上的小王子还摊开着,太宰治随手抽了张空白的纸张夹在里面,把书收进了抽屉里。
……
中午的时候夏惜巧已经退了烧,王倩茜坐在厅堂的桌子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夏惜巧。“昨天检查还好好的,怎么今早起来就发烧了?”
“低烧啦,低烧。”夏惜巧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和王倩茜插科打诨“低烧不算烧。”
“少来。”王倩茜白眼“喝你的。”
夏惜巧看了眼被扫的干干净净的水泥坪,叹气“这一个月都是高温大太阳,我完蛋了。”
王倩茜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老老实实待家里吧,小可怜虫。”
“你说我打个遮阳伞出得去吗?”
“……可以试试吧。”
“那我们一起去田里看看……”
“现在不行。”王倩茜立马拒绝。夏惜巧才退烧,她要是带着她下田包被骂的。
“……”夏惜巧觉得今天真是有叹不完的气。
王倩茜没理她,一手搅着陶瓷杯里的冲剂,低头想看手机,就听到后屋隐隐约约有声音。
“好像有人来了。”
夏惜巧这才探头“谁啊?”
来人似乎没从后屋门进来,绕着弯来了前厅。没一会,一个留着平头的壮汉冒了个头:“有人吗?”
夏惜巧一看,顾不上汤,起了身迎上去“大山叔!”
“诶!”一手提着东西的壮汉笑盈盈的,拍了拍夏惜巧的肩“好久不见啊巧巧。”
“你怎么来啦?”夏惜巧把东西接过找地方放好,招呼他坐,一旁的王倩茜也跟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茜茜。”
这个大叔是夏惜巧外公朋友的儿子,叫肖山,从小和夏惜巧关系不错,和亲人也差不太多了。
但他不住在泷水村,来的时间也少,基本只在逢年过节来,这个点过来还是头一回。
“肖爷爷来了吗?”
“爸他在段叔那呢。”肖山在椅子上坐下“最近不忙,刚好听说王姨的稻子要收了,干脆就回来玩一玩。王姨呢?”
“奶奶已经去田里了。”夏惜巧其实想去给他倒水,被拦住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就去田里找王姨了。来的不算晚吧?恰好赶上。”肖山哈哈一笑,“巧巧最近身体怎么样?你家咪咪呢?”
“咪咪不知道跑去哪玩了。”夏惜巧虚着眼。
至于身体……
她其实想说还好的。
但这种话说了一会肖山一见王秋梅就会被拆穿,还是闭嘴的好。
她乖巧的笑了笑,刚想糊弄过去,旁边的王倩茜噔的一下把装着冲剂的陶瓷杯放在了她面前。
“大体还好的……”夏惜巧捧着温热的杯子不停的看王倩茜的脸色“虽然今天早点有点低烧,但很快就退了。昨天才检查过,医生也说我身体不错呢。”
“是啊大山叔叔,您不用担心的。”王倩茜给她打圆场“可能是昼夜温差大的原因,您也要多注意身体。”
“晓得的晓得的。”肖山站起来揉了揉夏惜巧的脑袋“平时要多注意身体……我就不多唠叨,下田里去了。”
夏惜巧注意到了肖山欲言又止的停顿,她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的。”
肖山这次就没从前厅的门绕了,他从前厅走去了后屋,从后屋的门里出去了,门外还等着一个人。
“干嘛不让我也进去?”对方不满道。
“人又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我和她小时候还见过!”
“那都什么时候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肖山带着他往前走“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晚上我爸给你介绍吧。”
对方叹了口气。“怎么这样。”
“谁让你一直不回来?”
“我不想吗?外面出差也没机会啊!”
“那你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要在外边安家了,我爹非打死我。”
两人在水塘边停步,肖山望着平静的水面,差了一颗橙色的水果糖扔进水塘。
“好久不见,小妹。”
肖山身边的男人皱着眉头,半晌,他踹了一脚杂草,恨铁不成钢“段宝玥啊段宝玥,真不知道你图什么,生前留在这里,死后也非要留在这。”
肖山斜睨他“邹城。”
“喊什么喊,你不生气吗?”男人指着水面“死的莫名其妙就算了,现在还非要……”
“邹城!”肖山踹他小腿“我不想在这里扇你。”
“我说错了吗?!我早就说过我不同意她和夏致结婚!”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臭小子给我收敛一点!”肖山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当年是你自己错过,你自己不争气,别给我摆出这一副别人欠你的死样子。”
“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但是你要是敢给巧巧摆脸色你就永远别再想过来了。”
“不是,我在你眼里是会给孩子摆脸色的家伙吗?!”
“是。”
邹城“……”
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