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时刚硬的少年像是一头固执的顽牛,不懂她的苦心,随了自己的本心。打破了她为家族、为儿子算好的胜局。
但是当自己的儿子成了父母后,终于理解了当年的自己。
齐老太太感觉有点欣慰,又感觉到一丝丝快意,这算是现世报吗,应该不是的,不过就是养儿方知父母恩罢了。
不过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最不喜欢父母苦心孤诣的谋划了。
不过,这次她给了儿子一个比当年更好的答案。
做父母的,苛求正意气风发的孩子做什么,做好他们的后盾才是真的,只希望这次能有个好结果。
一场谈话下来,齐老太太这边是老怀甚慰,齐老爷那边心里也终于安定下来。
但事情坏就坏在齐夫人身上,齐老太太总是能料的那么准。
齐老爷从齐老太太那里出来,直奔齐夫人的院子。院中,齐夫人正在理着自己的嫁妆册子。
齐夫人掌管着全家的账目,在掌家上向来精明能干,向来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齐老爷对齐夫人的掌家能力毫不怀疑,但是夫人就是有一个毛病,爱数家当。
不管是家里的家当,还是自己的家当,齐夫人总是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摆弄核对,像是不经常核对财物就会不在了似的。
齐老爷嫌弃每次核对费时费力,曾经劝过,齐夫人哪里听劝,她只知道不时时清点,不看看自己的财物,她是不放心的。
而且数家当总是会让齐夫人感到有安全感、感到快乐。
听了齐夫人的理由,齐老爷也不再干涉齐夫人这个鲜为人知的小癖好了。
齐老爷进得门来,往桌前一座,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并不开口打扰自己夫人查点。
不是他愿意等,着实是,齐夫人不查完是不会认真听他讲话的。
而且若是从中打断了,齐夫人还要从头查起,这样更费时间。
不要问齐老爷是怎么知道的,这都是齐老爷在实践中总结的血泪教训。
又喝了两杯茶,齐夫人终于从账目中出来了,看到正在喝茶的齐老爷,问道“老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有什么事情。”
齐老爷没有说话,轻柔的握上了齐夫人的手背。
他这动作吓得齐夫人也赶忙收齐了漫不经心,每当老爷有大事要交代时,总是这样的。
上一次这样还是齐大伤了腿。
齐老爷深深吸了口气,“淑仪,有个关于韧儿的事情我必须要讲与你听。”
齐夫人听到是关于齐二的事情,猛地松了一口气,家里三个孩子,齐二是最乖的,最听父母话的孩子了。
但想到老爷的开场白,齐夫人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齐老爷又说话了,“齐二的婚事有着落了。”
齐夫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事有着落不该是个好消息吗,难道?
夫妻一场,尽管齐夫人没说话,齐老爷从齐夫人的神色中便读懂了齐夫人的意思。
齐老爷开口道,“男方是一个读书人,学问是极好的,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人品也是方正的。”
齐夫人缓缓漏出了疑惑,老爷的话没说完,“还有呢?”
齐老爷视死如归,放出了终极炸弹,“男方家是甜水巷的”,说完齐老爷认命般的看向了齐夫人。
不出所料,齐夫人愣了一下后,爆炸了。
“齐大状,你再说一遍,男方家在哪里?”
“甜水巷?你可知道甜水巷那是什么地方啊。”
“你是不是做父亲的啊,如此害自家的孩子吗。”
齐夫人喋喋不休,句句指责齐老爷,甚至开始言语攻击齐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