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齐夫人回答,齐老爷便道,“这个书生本来也是家境优渥的,家里世代以书香传家,据说祖上还出过状元来着。
但是后来就渐渐没落了,到了书生父亲这里,全家更是搬进了甜水巷”。
“书生幼年丧父,与一寡母相依为命,他母亲早年间为了家里生计,背着书生自卖自身、卖身为奴。
这都是为了给书生凑束脩,直到书生十五岁时知道了,便执意为母亲赎了身契。”
听到这里的齐夫人已经眼角微红了,她同情早年丧夫带着幼子谋生,最终不得已自卖自身的王母。
齐老爷继续道,“赎了身契后,王母就靠与人浣洗衣物继续供儿子读书,庆美也帮书局抄书和代人写信补贴家用,本来日子也过得下去。”
此时,正在听故事的齐夫人心猛地一揪,她有预感,事情要变坏了。
果然,齐老爷接下来的话印证了齐夫人的猜测。“但是,有一天王母的腿突然动不了了,书生心焦,便急忙带着母亲去看大夫。
大夫诊断后,告诉书生,王母以前为奴时做的活计太重伤到了腰部,带累的腿不好使了,以后需要用药仔细温养着,否则便会彻底的瘫痪。
之后,家里的生计、老母的药钱就全落在了书生的身上,尽管王母还坚持做一些帕子什么的,但是书生最后还是不去学堂念书了,只是会按时从夫子那里借书来读。
韧儿遇见书生的时候,书生刚从码头抗袋子回来,腊月寒冬的发着高热晕倒在了韧儿的眼前,这样两人才认识的。”
齐老爷讲完,看向齐夫人,此时的齐夫人已经小声啜泣了起来,她感觉书生一家子太惨了,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过了一会儿,齐夫人收起了情绪。
“老爷,我也同情书生的遭遇,也认可他的人品,也欣赏他的才华,但是把他请来我家学堂念书,咱家帮他养着他的母亲,既然倒在了韧儿的面前,就是认个干亲也无妨啊,为何非要嫁女呢。”
齐老爷顿了顿,心想,“只能动用最后一个原因了。”
齐老爷扶了扶额,“书生好姿容,并且你女儿打定主意要嫁给他。”
“好姿容,多好的姿容,有老爷貌美吗?”
齐夫人话一出口,齐老爷心里美开了花,夫人说他貌美,想着想着齐老爷嘴角都翘了起来。
“确实好姿容,听说与城北徐公都可一较高下。而且齐二打定了主意的,我已经劝过了,他并不听我的。”
齐夫人听到齐二打定了主意后,有些失落,齐二自小乖巧,很少违逆的,这样的孩子一般都是主意很正的。
但一想到王庆美除了出身差点,其他都是优点,齐夫人又狠狠松了口气。
“齐二的事情再缓一缓吧,我亲自去一趟甜水巷,我倒要看看那个书生当真有这么好吗?”
不亲自看一眼,齐夫人终究是难以愿意的。
“我与夫人同去吧,亲眼看一下,我也放心的。”
别说齐夫人不放心,齐老爷也不放心,眼见为实,齐老爷也需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才敢把齐二的婚事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