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送走齐家的人,关上门来,密谋了起来。
林静看父亲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心酸。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与父亲相依为命的,父亲在她眼中向来就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
幼时,她想吃鱼,但是家里买不起,父亲便带她在溪水中摸鱼来吃,尽管后边只逮到了两条指头长的小鱼,但是当时的日子是真的快乐呀。
后来,她大了一点,跟她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有一天突然就不跟她一起玩耍了,他们背上了书袋进了学堂。那时她也想读书,但是家里还是穷,父亲说没有钱送她去学堂,但是依然可以让她认字。
父亲变魔术般的从一个老柜子里翻出了珍藏多年的本草纲目,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个教她念,又用木棍教她在地上写字,就这样她也认识了好多字。
当小伙伴们在学堂念着三字经的时候,她也在父亲的膝头背着本草纲目。
思绪走远了,当林静再次看着眼前的父亲时,她看见了父亲的头上已经爬上了一些白发,可是当年那个陪她捉鱼,教她认字的父亲明明是满头乌发啊。
时间是世上最难琢磨的事情,她长大了,而她的父亲正在老去。
“静儿,关于这个婚事,你现在可有打算。”林父开门见山问道。
“父亲与齐老爷可是商量了好久,父亲先说吧,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林静并不回答,反而一脸狡黠。
“当然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家按照约定结为姻亲。”
“那齐老爷当真愿意让齐公子聘我为妇?”
“自是愿意的呢,他们家老太太也是愿意的。”
“静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静看着一脸紧张的父亲,注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父亲,我决定嫁给齐大公子了。”
看着父亲惊讶后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林静顿时也觉得松快起来,人生不过尔尔,能让老父亲高兴,那为何不随了老父亲的意愿。
“静儿,你说得可当真。”
“当真的当真的,你与齐老爷交谈的时候,我也与齐大少爷搭上了话。”
“你还别说,齐大长得还挺好看,说话也好听,尽管腿上有点毛病,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总不会出去寻花问柳去。还有齐夫人也挺喜欢我的。”
“若是不考虑门第,这可不就是一门极好的婚事吗。”
林父听着女儿一字一句的说着这门婚事的好处,也漏出一丝丝欣慰来,女儿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你明白就好,以后嫁入齐家,就与齐大少爷好好过日子,那孩子心性是极好的。我又与齐老爷有恩,齐府定时不会亏待你的。”
这边林家父女终于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另一边,齐老爷也把齐大叫到了书房。
“齐大,林家姑娘你也是看见了,若是现在反了悔,我自去找林家请罪,但是你若是应了,便要好好待人家,我齐家自古讲究个仁义。”齐父的语气很是严肃。
上一次父亲如此严肃与他讲话时,还是自己非要娶庄姑娘的时候。回首往事,已然是物是人非,齐大这样想着。
“君子一诺,必践之。”
齐父得到儿子的回答,内心暗喜,“终于给齐大找了个好人家,那姑娘看着灵气的很,但愿能与齐大厮守白头。”
齐大,“终于不会耽误二妹妹结亲了,虽然有两年之约,但两年之内,不只二妹妹、三妹妹应该也是能嫁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