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齐三的屋子,林嫂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跟齐三提起此事。
看到齐三陷入了沉思,林嫂子连忙补充道,“妹子,着实不是我要连同我夫君害你,实在是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也不知道是怀了个什么娃,竟然偏爱那个味道,你看看最近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就这样又没了。”
林嫂子的话一字一句入了齐三的耳朵,也进了齐三的心里,她倒是不讨厌仵作这个职业的,也没有什么忌讳,只不过她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因为孕吐要去仵作那里天天报道,想到这里她都感觉到好笑。
“嫂子,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独孤夫人同意不同意。”
林嫂子听到这里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你林大哥在官府当差,跟独孤夫人是有些交情的,上门说去,定是可以的。”
“呕......”话刚说完,齐三又吐了起来。
缓过劲儿来,齐三也是服了,“嫂子,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天色还早,不如直接去拜访。”
林嫂子看着齐妹子又吐了起来,也是于心不忍,直接拉上林校尉带着齐三去了独孤夫人那里去了。
一路上,林校尉嘴没停,一直再跟齐三讲这位独孤夫人的故事。
齐三听闻才知道这位独孤夫人不简单,据说这位独孤夫人的先夫家里是洛阳城祖传的仵作,年轻时便嫁给了自己的仵作夫君,不到两年就生出了一个儿子。夫妇两人一个忠于职守,另一个尽心尽力养育儿子。
但是在儿子十六岁的时候,老仵作因为牵连了一个大官家的案件无缘无故去世了,因为独孤夫人和其子没有状告,便就这样作罢了。
从此以后独孤夫人就代老仵作教儿子,但是那孩子也是短命,二十二岁时在验尸时猝死了。
现在他们家里就她一个老婆子了,洛阳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仵作了。
说着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独孤夫人所居住的院子。很明显,这个房子在城里最偏僻的地方,这倒是跟齐三在其它地方见识到的一模一样。
自古人们都认为仵作是贱业,从事仵作的人由于经常接触死人都是不祥的,因此连住所也偏僻些。齐三倒是也能理解世人,但是也心疼自古至今被人看不起的仵作们。
此时林校尉已经上前敲门了,齐三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林嫂子则站在巷子口,并没有挨得很近。
敲过门,林校尉轻声对齐三道,“妹子,你也别介意,毕竟你嫂子怀孕了怕被冲撞。”
齐三不语,只是内心悄悄翻了个白眼,“大哥,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啊,我也是个孕妇。”
但是又想到林家夫妇陪她来找独孤夫人,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孕期癖好,顿时又感动的不得了,“不碍事的,我还要谢谢林大哥和嫂子为我如此操心。”
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门缓缓的打了开来。门后出现的是一张沧桑的脸,再往下看去,发现妇人还微微佝偻着背。
闻道铺面而来的味道,齐三感觉到了久违的舒心,就是这个味道。林校尉看到齐三的样子,便知道这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