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和齐老爷在前边走着,自是没有看到后边的一举一动。
小枝见大家都要走,忙扭过头去看那方士,那方士此时也迷茫了。那小丫鬟当初找他的时候说的是万无一失,只管配合去做便能拿到钱。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做到一半就被人骂神棍,就这样,也没有人为他出气。
小枝看方士终于回过神来,忙给方士递了一个眼神,方士会意,连忙跟了上来。
屋内,林静在乔妈妈的配合下,顺利摸到了老夫人的脉。不肖片刻,便断定了老夫人中的是何毒。林静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乔妈妈配合着给老夫人喝了下去。
此时,德环和小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种马上被揭穿的感觉太考验人的心智了。两人眼睛不眨的盯着老夫人的脸。
一息、两息……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老夫人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主仆二人提起来的心终于又放回了肚子里。就说嘛,京城中黑市流传的宝药,怎得会这么容易被解出来。
与她二人不同,屋中的其余人齐齐皱了眉头,怎得还不醒,凭借少夫人的医术,应该是能保老太太无虞的呀。
人群之中,尤显得齐老爷最是焦急:“静儿,你跟我来。”
齐老爷说完就往外边走去,林静没说话,一脸无畏的在身后跟着,只是心中思绪万千。
到了院间的偏僻处,齐老爷看看四处无人,终于停下了脚步:“静儿,你与为父说,你祖母到底是怎么了,何时能醒?”
林静盯着齐老爷的脸,清楚的看到齐老爷额头上的急出的汗水沿着脸颊一路滚下,摔在地面上变成几瓣。
见此,她并没有卖关子,实话道:“祖母中的是庄周梦,刚已服了解药。”
“何时能醒?”
“傍晚方能醒过来。”
齐老爷听到能醒过来突然吐了一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张口道:“可对身体有所损伤。”
“是药三分毒,必定会有一些的,但好生调养并无大碍。”
齐老爷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齐老爷不说话,林静也不说话。实在是她此时内心翻涌,她大概知道这次的主谋是谁了。推理出德环的主谋身份着实简单,她这次下手怕就是为了齐大。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揭不揭穿呢?
德环的身份可不一般,她不仅是老太太的表孙女,京城永平伯府的嫡小姐,更是公主之女。她是平民,是得罪不起的。
齐老爷看着林静的神色:“静儿,不要怕,她要害你,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
林静的眼睛瞬时睁圆了,公爹竟然知道了?
齐老爷没再说话,只是暗下决心,朝林静重重点了点头。
再次回到老太太屋中,齐老爷看着还在昏睡的母亲,心里少了几分焦急,但为了避免被德环主仆看出端倪,对着林静面露不满。
林静则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低着头,眼中满是失落。
大家见此大都猜出了什么,无非就是林静没有本事治好老夫人罢了。
齐夫人和齐二此时默契的保持了沉默,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唤醒老夫人的办法,没有良方,不管谁张口都在齐老爷那里讨不了好,还不如此刻保持沉默。
就在屋中的气氛冷到极点时,德环再次慢悠悠的张嘴了:“表叔,那方士还没走,不如再次请那方士施法?”
齐老爷佯装皱眉想了一会儿,便欣然同意了。
众人再次回到院中,李祥拖着残腿上前与那方士说了一番,那方士先是严词拒绝,后又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
李祥退下,方士刚想迈脚,看了看德环的方向,之后便把要迈出的脚收回来了,努力清了清嗓,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了,摸了把胡须,又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这才张口道:“刚刚还不相信贫道,那女子更是说贫道是神棍。贫道也不是那些不知廉耻的,也不做那以德报怨的烂好人。”
说完,刚刚还背在身后的手直直地指向了林静。
林静被这方士无礼对待,却一动未动,旁若无人,安之若素。
“先生,您说怎么办?”这时,齐老爷作为一府之主说话了。
“请这位姑娘向贫道赔礼道歉。”方士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看林静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