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谁说这外衫不好看?穿在美人身上都好看。”周清缘这话一点没掺假,赵知微虽说是以才学闻名,但即便单论样貌,也无出其右。
“就你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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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是周清缘精挑细选出来的,从车夫到车上的软垫,都有学问。坐在这辆马车上,连颠簸都小了不少。
“方才人多眼杂,我就没开口,你是如何知晓我要改嫁的?”赵知微抿了口茶水,没动桌上的茶点。
“你还说我,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故意丢下我是不是?”周清缘还是从母亲大长公主口中得知的,说起这茬,她真是又急又气。
“没有,这也是老夫人的主意,不想我蹉跎大好年华。”赵知微连忙靠在好友身上,希望她能消消气。
“你家老夫人倒是看得通透。”周清缘看了眼赵知微的好身段,忍不住摸了一把,“美人怎能于后宅蹉跎?”
“周清缘,你手摸哪儿呢?”即便相识已久,赵知微偶尔还是会被对方的惊到。
“我没干嘛啊。”周清缘立马收回手装无辜。
“行,感谢清远郡主大驾光临,他日定然登门拜访,祝你觅得佳婿。”
“赵知微,你说什么呢?”周清缘直接一把扑倒赵知微,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这事让我母亲知道就完蛋了。”
她朝门外使了个眼色,赵知微立马会意降下声音,含笑道:“长公主殿下还没放弃啊。”
“她家如花似玉的宝贝疙瘩没嫁出去,当然着急。”周清缘说完还捅了赵知微一下,“这次我可是向母亲允诺愿意相看公子,这才跑出来的。”
“你干嘛撒谎?”赵知微蹙眉。
“我也是没办法,一来是想你了,这第二嘛,那位可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滚。”赵知微嗔她一眼,轻轻推了她一把,靠在车边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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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苑内,提笔的谢藏澜似有所觉,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唤来青筠。
“夫人今日还未起吗?”
青筠拎着食盒进门,一脸诧异:“奴婢刚想禀告侯爷,方才在厨房听人说,今日夫人有约,特地吩咐他们,不用准备她的午膳。”
“有约?今日有客?”谢藏澜将笔放在笔架上,用镇纸压住宣纸的一头。
“清远郡主来过。”
“清远郡主?”谢藏澜知道周清缘,此人算是皇室的一个怪人,别人都早早成婚,她却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在外面当纨绔,成婚什么的,更是同她毫不相干。
“她怎么来了?”
青筠就知道谢藏澜会问起此事,特地留心查了一下:“清远郡主和夫人是闺中密友,只是因为那件事,已经三年未曾联系了。”
“她倒是会挑时候。”谢藏澜看了眼砚台里残余的墨,“继续说。”
“听闻长公主为了郡主的婚事劳心劳力,这次特意为郡主挑了位文武双全的好郎君。”
“也是奇怪,一向抗拒婚事的郡主居然一口答应了。只是不知为何,她大清早就来侯府找夫人了。”青筠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说了出来。
“奇怪?”谢藏澜嘴唇抿紧,“那位好郎君姓谁名谁?是哪家的子弟?”
“小的不知。”
“夫人同郡主去了哪里?”
“不……知……”青筠额间出了些许细汗,顶着谢藏澜那快要吃人的眼光,他实在是没法说出实话。
“侯爷,您怎么现在换衣服啊。”
“出门。”
“啊?”青筠看着自己拎回来的食盒,有些欲哭无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不吃了?他刚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动作慢了些,走出屋门才发现谢藏澜的人影都快不见了。
“侯爷等等我啊,小的这就去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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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迟迟未走,被拴着的马儿都有些没耐心了,鼻子一个劲地冒白烟。
“侯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青筠不是看不懂眼色的傻子,但问题是,再没人开口,他家这位体弱多病的娇贵爷没有冻死也得饿死了。
“茗金楼。”
茗金楼,京中最大的酒楼,贵人们宴请宾客都爱来此处。不仅宾客络绎不绝,有些谈事情的官员也爱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家酒楼有雅座。
青筠刚在茗金楼前停下马车,谢藏澜就果断下车,一刻没停直接走进大堂。
环顾四周,却没能看见他想见到的人。
“掌柜的,一间雅座。”青筠驾轻就熟地同掌柜进行沟通,手上银锭刚交到掌柜手里,谢藏澜就走了回来。
“不用雅座,就一楼大堂,挺宽敞的。”
青筠连忙把银锭拿回来,对着掌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一楼就好。”
掌柜是明眼人,一眼看出谢藏澜的身上的衣服布料难寻,没有过多计较主仆的冒失,收下银子,让小二去服侍。
“二位客官,点些什么?”小二将抹布往肩头一甩,神色殷勤。
谢藏澜却迟迟没有回话。
“主子,您吃什么啊?”青筠见谢藏澜视线左移,只能偷偷杵了杵对方,示意他点菜。
“你看着点。”谢藏澜视线在青筠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又落到了别处。
“啊?”青筠有些不解,奈何小二站在旁边不走,他也没法发问。
“煨牛腱子肉、吴越羹汤、清炖甲鱼、炮羔羊、羊汤,暂时先这些。”青筠看了眼菜单,避开谢藏澜不爱吃的几道菜,草草点单。
他偏头看向谢藏澜视线停留的地方,似乎是楼上的雅间?
“主子,您要是不习惯大堂,我们还是去雅间吧。”青筠从小侍奉谢藏澜,他家主子最讨厌油污,刚刚要不是他把椅子擦了一遍,估计对方会选择干站着吧。
谢藏澜恍若未闻,定定看着楼上谈笑风生的三人。
“青筠,那是谁?”
被点到名字的青筠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
这一抬头可就不得了了,青筠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是夫人吗?旁边怎么还跟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