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执素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一变,愣了一下。
“怎么?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见不得执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赵知微故意如此道。
执素立马回神:“奴婢这就去取。”
等到怀音回来,就看见桌上厚厚一沓的男子画像。
“主子可是不满意今日的骠骑将军?”怀音虽然性子木,但到底年纪小、好奇心重,也一起凑上前。
“怎么?这么明显?”赵知微不是那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没想到这一个两个倒是都能猜中她的心思。
“并非如此,许是侍奉夫人久了,能从细微之处看出些东西。”怀音连忙解释。
她说着说着,又要下跪,执素连忙扶住她。
“我是什么吃肉的猛兽不成?你都说了侍奉我时间久,还这么怕?”赵知微也是拿这丫鬟没办法,笑了笑,示意执素松手,“我说笑的,不必当真。”
“你们猜的不错,我的确有意改嫁,老夫人的人选更为妥当。”
赵知微并非真心认为李胜明不好,只是对方一片诚心,她却存了别的心思,还是选些门当户对的吧,莫要负了他人的真心。
“啊,这样啊。”怀音有些失望,她一张一张画像看过去,心里却还是觉得骠骑将军更好。
“夫人似乎有些心急?”执素觉得有些奇怪,今日之前夫人明显是觉得改嫁之事可有可无,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
“总不能待在侯府碍眼吧。”赵知微苦笑。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执素和怀音都没听清。
“没事,无足轻重的话罢了。”赵知微摇了摇头,不愿二人听到。
这话太假,怀音信了,执素却是不信的。
她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定的,一会惦记着车上的事,一会惦记着主子的改嫁之事,做事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执素姐姐,执素姐姐。”打扫丫鬟见她走神,晃了晃她的袖子。
“何事?”
“侯爷来了。”打扫丫鬟指了指屋外候着的主仆二人,
“我这就去禀告夫人。”执素虽然对谢藏澜有些怀疑,可说到底礼不可废,没有让侯爷干等着的道理。
“夫人,侯爷到了。”
屋内,赵知微还在两张画像之间纠结,猛然听闻谢藏澜到了,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回了一句:“快快有请。”
“夫人,这些……”怀音看着桌上的所有画像,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来。
“剩下的收起来。”赵知微晃了晃手上的两张,“这两张就不必了。”
“是,夫人。”
谢藏澜的步伐不紧不慢,到了赵知微房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见怀音一脸疑惑,似是不明白对方的举动,青筠连忙干咳一声帮忙找补:“主子,您刚刚是不是冻坏了?还是赶紧进门暖和暖和吧。”
“嗯。”
再次见到赵知微,谢藏澜显然有些局促:“嫂嫂,上午是我出言不逊,你罚我吧。”
他伸手,双手呈上戒尺。
赵知微却是看都不看,自顾自拢了拢桌上的画像:“侯爷实在是说笑了,我并未生气。”
“当真?”谢藏澜的嘴角立马上扬,表情却在看见熟悉的画像之时凝滞了一刻。
这细小的变化没有逃过青筠的眼睛,他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是?”谢藏澜状若无意,看了眼画像上的男子。
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庶子,另一个没看清。
“无足轻重的东西。”赵知微将画像反扣,理了理袖口,“还没来得及问侯爷,此番前来是……”
“祖母说京郊的梅花开了,邀嫂嫂一起赏梅。”谢藏澜表情如常,视桌上的画像如无物。
“好,我换件衣裳,即刻出发。”赵知微听了谢藏澜的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怀音,备车。”
“嫂嫂,我已备好马车,不如同乘?”谢藏澜搓了搓手,似是有些冷,“莫要让祖母等急了。”
赵知微只犹豫了片刻,对老夫人的心疼还是占了上峰:“也好,还请侯爷稍等。”
“我就在这里,你不必急。”谢藏澜坐到门旁的椅子上,静静盯着桌面上微凉的茶水。
站在一旁的青筠欲言又止,看着倒茶的执素,还是按下了自己的心思。
等执素进了里间,青筠才犹犹豫豫开口:“主子,老夫人那边……”
“不必叨扰祖母了。”谢藏澜瞥了青筠一眼,“仔细你的嘴。”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