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鬟莫要给脸不要脸,我家主子可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小丫鬟见抵在自家马车里的女子行事如此,也来了火,似乎要同她争个高下。
黄时晴却只是压了压手,眼里兴味十足:“呦,还是个有脾气的。”
“喝点茶消消火,脸都气红了。”
她还想多说些什么,帘外车夫的声音就传进了车内:“夫人,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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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就是那辆马车了。”赵知微看了眼马车上的暗纹,皱眉,“镇国公府的人?”
“镇国公府与侯府平日里没什么来往啊。”青筠琢磨了一会,也没想明白。
赵知微既然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自然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三两步就要上前。谢藏澜连忙伸手拦住她:“嫂嫂且慢。”
“怎么?我不过一内宅女子,永安侯大可不必如此介怀。”黄时晴是急性子,撩开半扇帘子冲赵知微笑了笑,顺便将旁边的怀音一下带过,“还请夫人明鉴啊,这丫鬟可好得很,有吃有喝的。”
“黄时晴?”赵知微这才想起对方的名字,瞬间恍然,“你都已经成婚了?”
“噗嗤——”黄时晴似乎没想到赵知微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一下就被逗笑了,“不愧是你啊,永远那么语出惊人。”
“不上来坐坐?”
谢藏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敌不过赵知微的一个眼神。
“侯爷可先行回府,这里有我呢。”赵知微看了眼他冻红的双颊,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青筠也跟着一起劝:“侯爷,我们回去吧。”
谢藏澜的那股子犟劲却发作了,执意在寒风里候着:“等夫人一起。”
“这样,侯爷先上马车避避风,不然折腾坏了身子,受苦的还是您自己。”青筠就等他答应下来自己好去喊车夫挪车,没想到他家主子愣是杵在原地不动。
没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赵知微刚上马车就见到了怀音,确实是一切安好。
“你的眼珠子都要黏她身上了,就这么信不过我?”黄时晴阴阳怪气。
“世子夫人说笑了,这邀约来得突然,还是得多看几眼才能保证无误。”
“行,你是好主子,我是掳人的坏蛋,行了吧。”黄时晴懒得理会赵知微的客套话,“我同你说正经的,可当真是要改嫁了?”
“此事……”赵知微没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这么件小事,连最看不惯她的黄时晴都知道了。
“你就说是不是,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黄时晴都要急死了,“难不成是还没想好?”
“的确。”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别人也得知道的,赵知微就没有刻意瞒她,“总归——还是有些顾虑。”
“这事是得多想想,多想想好啊。”黄时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这跟二弟告诉她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很着急吗?她还以为月末就要出嫁了呢。
啧,又被那混球给耍了。
赵知微听黄时晴兜了半天圈子,只能无奈问道:“世子夫人邀我前来,只是为了此事吗?”
“是也不是。”黄时晴觉得好丢脸,恨不得以手掩面,本来出府的时候都打算好了,见到赵知微就好好说的,结果刚上来就摆出了高姿态。
对方要是觉得镇国公府都是这般做派,影响二弟夺得美人心怎么办?不行不行,她必须要争口气啊。
“实不相瞒,我知道自己性子差,说话也不好听,但是这跟镇国公府没什么关系。家中几个弟弟都是才貌双全、气宇轩昂。”
“啊?”赵知微还从没见过黄时晴如此贬低自己呢。在女子书院时,黄时晴一向是最傲气的,事事争第一,也会因为夫子表扬她,时常刺她几句。旁的再多就没有了。
“世子夫人率真,有何不妥?为何要自贬?”
“你当真如此想?”黄时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那是自然。”赵知微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若无事,我便带人回去了。”
“怀音,走了。”
“是,主子。”
眼瞧着赵知微就要走出马车了,小丫鬟再不能看着自家主子傻乐呵了:“主子,您可是答应过二公子的。”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黄时晴连忙撩起帘子。
“赵知微,我镇国公府有的是好男儿,那件事你若是做好决定,可以来国公府找我。我保证绝不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