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桌菜还留着吗?”怀音在门口看着冷掉的菜,犹豫好久才开口。
谢藏澜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两人只能这样保持暧昧的姿势:“夫人?怀音喊你呢。”他的语气多了点调笑之意,赵知微只能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赶紧出去。”
明明她冷着一张脸,谢藏澜却觉着她怎样都好看,轻轻解开腰带:“都依你。”
赵知微见他走到门边,这才想起来回话:“那桌菜倒了吧。”
“不用,正好我没用膳,热一热还能吃。”谢藏澜故意靠在门边,似乎存心跟她作对。
“是,侯爷。”怀音不知他话中深意,终究是让谢藏澜吃了顿饱饭。
*
夜谈后没几天,那媒人又卷土重来了。
“今日该到‘问名’了?”砚卿这几日待在侯府里,反而青筠没了人影。
好不容易再聚首,居然又遇上了媒人。
“问什么名?还有你,问什么问。”见谢藏澜出屋,青筠连忙给了砚卿一脚。
“问问都不行了,这才几天啊就这么疏远。”砚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撇了撇嘴,还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松鹤堂里,何氏都快被气晕了。
“我们知微是顶顶好的女子,他居然要退婚?一介白身如此嚣张,这是不把我们侯府放在眼里啊!”她拿拐杖重重锤了几下地面,看了眼桌上早早备好的东西,吩咐丹朱,“这些都收起来吧,用不上了。”
“吩咐门房,往后此人求见,一概拒之门外。”
“是。”小厮复命后,何氏那股气还是没下去,整个人有些喘。
见老夫人气不顺,赵知微连忙奉茶,让她缓一缓:“祖母莫急,这人此番作为,可见不是良配。何必为此伤神?”
“我的知微啊,是祖母没选好人,反倒让你受了委屈。”何氏搂着赵知微,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了。
“还不走?”谢藏澜刚进松鹤堂就见到了有些六神无主的媒人,青筠连忙给对方添了一锭银子。
“是,侯爷。”媒人得了赏钱喜笑颜开,根本不在意先前挨的一顿骂。
两人的动作只落在了砚卿一人眼中,其余一概不知。
“见过祖母,教孙儿说,这是先祖在保佑嫂嫂呢。”谢藏澜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婚前识得此人,总比嫁过去受委屈要强。”
“是啊,澜儿说得对,女子嫁人是大事。没遇到良人之前,你就安心在侯府里住下。”何氏现在对赵知微又怜又爱,“有我护着你,我倒要看有哪个小崽子敢乱嚼舌根子。”
“对啊,好歹让人喘口气,成婚还是得遇到正缘。”也不知谢藏澜何时精修了佛法,这种话倒是说起来头头是道。
何氏也不愿影响赵知微的心情,顺势将催婚的热情转移到了另一位孙辈身上。
“澜儿说得头头是道,想来也有心上人了?”
“未曾。”两人没有说定,谢藏澜并不打算这么早把赵知微牵连进来。
“那便好,祖母帮你选了些京城中未出阁的女子,你且看看?”何氏显然是早有准备,丹朱会意,把装着画像的匣子递给了青筠。
青筠不是很想接,但又不得不接,正当他慢慢吞吞抬手,准备搞砸这件事的时候,赵知微开口了。
“祖母如此用心,想来侯爷回去定然会仔细看的,你说呢?”
谢藏澜知晓她是故意,只能无奈一笑:“那是自然。”
青筠接收到了主子的眼神,连忙收下了这颗烫手山芋。
何氏毕竟年纪上来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今日情绪又比较激动,没多久就困了。赵知微和谢藏澜接连请辞。
并肩走出松鹤堂后,赵知微才开口问:“今日是你的杰作吧?”
“我听不懂嫂嫂的意思。今日这一身衣服都是砚卿选的。”谢藏澜挑眉笑得开怀,看准了赵知微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他。
“不明白最好。”赵知微懒得同他计较,心里自有思量。
“先前我提起的事情,嫂嫂记得考虑考虑。”两人袖子交叠的片刻,谢藏澜故意伸手塞给她了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