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姑娘今日来得巧,这位就是我常常同你提的赵知微。”
“见过侯夫人!”蒋薏兰一直想见到赵知微,原以为今日能在侯府见到,没想到对方刚巧不在。她先前还有些失望,没想到居然在雅间里碰上了。
许是太过激动,蒋薏兰簪子上的流苏差点甩到赵知微手上,谢藏澜连忙伸手拉了一把赵知微,很快又松了开来。
“我……我对夫人的才学敬仰多时,终于见到了。”
那边蒋薏兰还在同赵知微闲谈,周清缘却时不时地看一眼谢藏澜。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刚刚他出手的动作太快了,她记得永安侯谢藏澜自小体弱,应当是没有习武的。可他刚刚的反应又那么快,完全异于常人,莫非他是一直盯着知微?
周清缘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清远郡主,谢某有一事不明。”谢藏澜刚刚就觉得不对,那罗毅胆子再大也只是个八品官员,哪里有胆子得罪清远郡主呢?
可偏偏周清缘说他出言不逊,还是对赵知微出言不逊……
“侯爷请讲。”
“方才那人可是对夫人不敬?”谢藏澜直截了当,周清缘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夫人?”
“恕在下口拙,是嫂嫂。”谢藏澜立马纠正。
“这种事情你倒是上心。”周清缘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女子嫁进夫家,这一言一行都关乎夫家声誉。若说改嫁一事,这永安侯府也算不得夫家了,可偏偏这永安侯态度暧昧,她该不该实言相告啊?
谢藏澜不是看不出周清缘的纠结,他无心逼问,但那人若是对赵知微出言不逊,那才真是应该新账旧账一起算。
“郡主但说无妨。”
“其实今日本是我相看郎君,知微是来帮我掌掌眼的。”周清缘指了指屏风后头,“一开始她是坐在那里的,未曾露面。”
“那人也不知晓她在,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夸我贬低其他女子。”
“说起别人,都是无才无德。可到了知微这里,只说她是灾星。我劝他慎言,他却格外无理。”说着,周清缘朝谢藏澜行了个礼,“到底是我的不对,叫她受了委屈。”
“原是如此。”谢藏澜听完全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怪此人品行不端,与郡主何干?不必挂在心上。”
“侯爷通透,是我狭隘了。”周清缘颔首,见谢藏澜没有动怒的迹象,只觉得方才的揣测过于荒谬,一点站不住脚。
“恩人、恩人!”蒋薏兰不知从赵知微那里听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侯爷,我先失陪了。”
见三人似乎能够玩到一起,青筠也很高兴:“若是能将表姑娘留在府里就好了,还能陪夫人说说话。”
“此话切莫叫祖母听见。”谢藏澜道。
“这是为何?还请侯爷明示。”
“祖母怕是急昏了头,想撮合我和表妹。”
谢藏澜就这么平平淡淡扔下了一个爆炸消息,留下青筠一人凌乱。
什么?侯爷和表姑娘?
*
日暮时分,谢藏澜和赵知微将蒋氏兄妹送走后,一齐松了口气。
赵知微见谢藏澜一脸疲惫:“想不到侯爷如此挑剔,今日没相中?”
“是啊。”谢藏澜只要一想到蒋薏兰的锥心之语,只想把人赶紧送走,再不走他的心都要千疮百孔了。
不对!
“夫人是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兰儿告诉我的。”
这话不知道触到了谢藏澜的什么点,说话都冒着酸气:“夫人当真体贴,短短一天便如此亲昵。”
“她性子直爽,我自然喜欢。”赵知微不明白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喊我是‘侯爷’,喊她就是‘兰儿’?夫人这颗心未免也太偏了。”谢藏澜垂眸。
“气性这么大?”赵知微微微低头,想要看他的脸,他却故意偏头。
不得已,赵知微只能抓住他的手:“就这么生气?”
“嘶——”因为谢藏澜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按下不表。
“你的手上怎么会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