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青筠只来得接住谢藏澜,“您没事吧?”
“没事。”谢藏澜晃了晃头,试图清醒一点:“备马!”
“太后懿旨,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对上谢藏澜冷峻的目光,青筠一秒认怂,“也是,还有夫人在呢,毕竟侯爷受了伤,回府养病很正常。”
“夫人跟我们一起走。”
“啊?”青筠刚捡起地上的信纸,没看几行呢,又被这个消息惊到了,“都走?”
谢藏澜没说话,丢了个令牌给他:“带着这个去见太子殿下。”
青筠:“啊?我吗?”
“两个时辰后马车出发,过时不候。”
“是,侯爷。”
*
赵知微还没在榻上躺多久呢,又被告知要回府。
“回府?是侯府出事了?”她坐在马车上,显然有些六神无主,“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太后会不会怪罪侯府?”
“不会。”谢藏澜给她披了件衣服,“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今日侯府也遭了贼,什么都不偷,偏偏把兄长的院子翻得乱七八糟。寺里处处是眼线,想对我们下手太容易了。”
他脸色微红,拢了拢赵知微的衣服:“安心,一切有我呢。”
“我不是担心这个……”赵知微按住他左手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手上的温度惊到了,“你在发高热。”
“没事,这种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没那么容易死。”谢藏澜倚在她肩膀上,“刚刚吃了药,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是最好。”赵知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狠不下心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搂着。
没过多久,察觉到肩上的人一声不吭,赵知微才意识到不对:“谢藏澜,谢藏澜?”
她唤了好几声对方都不应,急得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是黑乎乎一片。
“青筠,最快多久能进城?”
“三个时辰。”青筠撩开帘子看了眼外面,“毕竟是马车,没那么快。”
“侯爷都烧晕了,加紧点速度,你给他吃的什么药,怎么一点不见好?”赵知微又着急,又无能为力。
“药?侯爷没喝药啊。大晚上的,寺庙哪里来的药。”青筠挠了挠头,“侯爷应该是伤口风邪入体了,我尽量再快一点。”
“多谢。”赵知微抿唇,看着身旁那个刚刚还同她说笑的人,居然又骗了她啊。这次她却没有生气,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哪怕再骗她一次。
*
谢藏澜的病并不严重,就是看起来唬人。大夫开了一帖药,没到一个时辰温度就降下来了。
青筠早起遇见赵知微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夫人,您昨晚没睡好,怎么起这么早?侯爷这边有我们呢。”
他指了指自己:“再不济,砚卿也回府了。”
“我知道,只是他这伤多少同我有些关系。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赵知微也是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那匕首上沾了血。联系起谢藏澜之前的举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估计是那时不小心划伤的。
“您别跟自己过不去啊,我现在正准备去给侯爷煎药呢。”
“你去干别的吧,煎药我来就行。”赵知微想做些什么弥补下谢藏澜。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青筠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话锋一转,“我想起来有事情没做,煎药就有劳夫人了。”
赵知微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有些不适应,见青筠神色紧张,她吩咐执素去煎药,自己则是不自觉跟了上去。
“哎呦喂,我的祖宗啊,你怎么现在来了,这府里一团乱呢。”青筠从袖口掏出了小鱼干,像献宝一样双手递给海东青。
海东青这才勉为其难地扑腾两下翅膀,站在他肩膀上。
青筠解下信,抱着海东青往竹青苑走。海东青似乎有些不适应,试图拿爪子挠他。
“别别别,祖宗我求你了。让夫人瞧见了咱俩都完蛋了。”青筠这话带了几分威胁,海东青像是听得懂他的话,立马安分下来。
赵知微原本不是那种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可青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此事同她有些关系。见青筠走远,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远远地跟着。
赵知微费了点时间走侧门进竹青苑。她选的位置,刚好能透过窗户看见主屋。
青筠手里拿着信,准备放在以往放密信的盒子里面,又担心昨日的贼人去而复返,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信就在他手心里,赵知微看着那一小截纸,生怕青筠把东西弄丢了。
“青筠,侯爷醒了,找你呢。”
正当青筠纠结的时候,砚卿直接推门进来,朝他招手:“走啊!”
“来了!”情急之下,青筠只能先把东西放在袖子里。
赵知微等两人的脚步声远了些才敢探头,刚巧注意到先前青筠站着的地方多了个东西。
那是——密信?
赵知微当了二十年淑女,还是第一次做这等翻窗的事情。她裙子后摆被窗户勾了一下,差点没能进屋。
确认四周无人后,赵知微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中的密信。
下一刻,她的心就凉了半截,那信上的字迹分明是谢映川的。
可谢映川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