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再三考虑之下,赵知微还是不想连累谈永宁。
自己虽然也谈不上有多么高风亮节,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但是总不能明知自己会连累他人,还视若无睹吧。
“怎么了?难得你家里来人,是出现矛盾了?”谈永宁有些担心她。
“不是,是我的问题……”赵知微张了张口才发现,拒绝的话居然这么难说出口。
她该说什么将一切和盘托出,然后让面前的人陷入恐慌之中吗?
还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欺骗他人感情的人?让对方死心。
“我……”
“说不出口就算了。”谈永宁垂眸,抬起头时脸上却是带着笑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擅长诗词歌赋,对世间诸多事情有着自己的见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我知道,高门大户的内宅事很乱,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不说。如果哪天你想好决定告诉我了,我愿意听。”
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赵知微呼出口气:“是我对不住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他们要把我接走,我知道,无论说什么也弥补不了你。”
有时候,言语在一瞬间是很匮乏的,赵知微也不知道自己颠三倒四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记得谈永宁最后抱了她一下。
“没什么对不住的,等他日我考中进士你再觉得惋惜吧。”
“这么自信啊?”赵知微杵了他一下。
“那就京城见?”
“京城见。”
*
“我阿姊呢?”执素不知道昨天是不是吃坏了肚子,错过了拜堂,急匆匆赶回来发现新郎官和新娘子都不见了。
她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婚宴了,把人找着才是正事啊!
“有没有人看见新娘子呀?”
“有没有人——”
“唔唔唔——”不知道是谁捂住了她的嘴,执素也没有回头看,一顿瞎打。
“干什么干什么?你想打死我呀?”青筠一个没防备,眼眶都被她打青了。
“青筠?”执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旧识,既惊讶又高兴,“你们是来参加婚宴的?”
“嘘。”青筠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前未婚夫在这里吗?
执素会意,偷偷补上一句:“所以你们不是来参加婚宴的?”
“也算是吧。”青筠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那叫参加婚宴吗?那叫毁掉婚宴。
“执素,刚跑哪去了?”赵知微略带斥责,摸了摸她的头。
“吃坏肚子了。”执素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居然耽误了洞房花烛。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赵知微没和她多说什么,同谈永宁告别后就往外走。
执素:?走去哪儿啊
“阿姊,阿姊,还有洞房花烛呢。”她的声音算不得小,旁边的青筠和谢藏澜都连连侧目。
赵知微叹口气:“不做数了。”
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一切都不做数了。
“啊?什么意思啊?”执素还想跟着赵知微喋喋不休,被青筠抓住了。
“姑奶奶,你就消停点吧。”没看见夫人现在愁眉不展吗?
“是我的问题吗?”执素懵了,“我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啊?”
*
边陲小镇的酒馆里
“将军,要不要喝点啊?”副将拿了一坛好酒,看了眼旁边愁眉不展的谢映川。
“拿远点,军中不能饮酒。”
“嗐,咱们现在不是在外头吗?”副将不以为意,“您这一晚上都没说话了,有心事啊?”
谢映川很是头疼:“京中许久没有来信,密探来报,侯府出了大事,夫人和侯爷都不见了。”
副将听见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会不会是弄错了?除非二皇子发现了些什么,不然没人会对侯府下手啊。”
“不知道,偏偏如今我还在边疆,对于京城的诸多事情爱莫能助。”谢映川重重锤了下桌子,只有桌子上细碎的裂纹能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这队人马可是殿下的利器,绝不能轻举妄动,正因如此,行事多受束缚。
京城、二皇子……
“将军,将军,殿下来信了。”
一支羽箭没入木头深处,副将兴奋地拍了拍谢映川。
估计又是什么养精蓄锐的期许吧,谢映川没抱什么希望,慢慢展开纸条。
见他看完后没什么反应,副将原本还在等他发话,又开始喝酒了。
谢映川却一把推远酒壶,丢下饭钱后扯着副将就朝外走。
“速速整顿部下,殿下命我们回京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