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筠见势不对,刚想让赵知微和谢藏澜出来,组织侍卫围成一个圈保护他们。
没想到另一个人反应更快,三哥趁机钻进马车,拿了几个像样的东西,挟持住谢藏澜就往山上走。
“弟兄们,找到压寨夫人了,收手。”
那群人很是听话,收起家伙什就跟着他往山上走。
“压寨夫人?”青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侯爷居然被这群土匪掳去当压寨夫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赵知微抿了抿唇,努力按下自己嘴角的笑意。
几个受了皮外伤的侍卫自然是领命朝前,三哥却像是后脑勺长着眼睛一般,刀放在谢藏澜脖子边上,显然是清楚谢藏澜在这辆马车上的地位。
“候……”青筠那声“侯爷”还没喊出口,就被赵知微用眼神制止了。
“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是吃准了己方不敢乱动,才会掳走谢藏澜。可偏偏谢藏澜身子弱,刚刚又受了伤,还真是他们的死穴。
“可是侯爷他……”青筠看着谢藏澜被人扛着,脸都憋红了。这伙人未免太过猖狂了,连侯爷都敢抢,偏偏他们还不能亮出身份,不然真是将把柄递给对方,谁知道他们会如何狮子大开口。
“等天黑,我们再上山抢人。”
赵知微看得明白,那人抢了谢藏澜是为了做压寨夫人,一时半会定是不会伤害他,他们至少还有两个时辰能救人。此时天色将暗,只需要再等上一刻钟,天便会彻底黑下来。
“是,夫人。”
几人刚合计好,另一边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赵知微蹙眉,出手之人未免太过着急,是一点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死老三,原来是跑来这里当匪了,还敢强抢民男,我让你抢,我让你抢!”
来人几个踏步,直接轻功上山。不仅把这群山匪打得鬼哭狼嚎,还给了赵知微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知微!”谢藏澜趁乱往山下跑,又因为天色暗下来看不清路,脸上手上不知道被荆棘划出了多少血痕,他跑回来,抱住赵知微就不放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赵知微有些无奈,捏住他的下颚左右看了看,“有事的明明是你吧?”
瞧瞧面前这人脸上手上身上,哪里还有一处是完好的,处处是伤。
“你是在心疼我吗?”谢藏澜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凑上前看着赵知微的眼睛。
鼻尖对鼻尖,赵知微一瞬间有些恍惚,很快又冷下脸来,“等恩人停手,我们道过谢之后再下山,请大夫给你上药。”
“都听你的。”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一场恶战的缘故,原先连表情都吝啬的永安侯谢藏澜,一下子成了赵知微的小跟班,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啊,老子在惩恶扬善,这叫劫富济贫!”老三还在垂死挣扎。
“真的假的?劫的人确实挺富的,这‘济贫’在哪儿啊?我看都在你山寨人的肚子里面了吧!”
来人一脚把三哥踢倒在地上,脚踩在他肚子上狠狠碾了几下:“本姑娘下山就报官,你再敢对姑奶奶这么说话,照样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怎么了?”谢藏澜见赵知微面露思索之色,有些奇怪,“那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吧。”或许是位故人呢。
“侯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你们没事吧?”
没等谢藏澜再问,突然出现的执素和砚卿已经上前检查伤势了。
“没事,都是皮外伤。”谢藏澜没出声,赵知微就代为转达,“侯爷伤得比较重,过会就下山找医馆。”
“这些都是你们找来的?”青筠指着后面六七个人,显然有些失望,“要不是刚刚有侠义之士出手相救,你们带来的这几个也不顶用啊。”
他的失望显而易见,砚卿对他就没这么客气了。
“你说的侠义之士是那个姑娘吗?”
“对啊。”
“不好意思,人还真是我们找来的。”
青筠真是看不得砚卿臭屁的样子,憋半天出来一句,“哦,那挺厉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救的人呢。”
“停停停,人来了。”赵知微担心他俩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连忙出声制止。
等来人从山上一跃而下,被灯光照亮面容,赵知微才露出了一个笑容:“许久不见了,柳姑娘。”